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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前直播

师兄啊师兄:本座是国宝,都别抢

十绝阵起的那天,教派正殿里的气氛跟平时不一样。

果宝没蹲在门槛上嗑灵果,她把混沌珠匣子从供桌底下端出来搁到正殿最中间的灵木案上,匣盖掀开,雾面浮起来,雾里映出西岐城外的景象——十座阵门按方位排开,阵旗猎猎作响,十天君各守一阵,阵门里头黑气翻涌看不清深浅。李长寿站在灵木案另一边,推演图摊在膝盖上,手里攥着笔,笔尖悬在十绝阵那页没落下去。

“雾面能撑多久。”果宝盯着雾面问。

“专线连了十绝阵那边一缕灵光丝,能撑到阵散,撑不到就得断。”李长寿把笔搁下来,“你先别急着动,燃灯那边还没派人进阵。”

雾面里燃灯道人正站在十绝阵前跟十二金仙议事,果宝认得他那张脸——面皮老气,眉头拧着,手里攥着符印,说话的时候朝阵门方向指了指。雾面传不出声音,但李长寿会读唇,他眯着眼睛看了一阵,脸色沉下来,“燃灯在派人祭阵,天绝阵第一祭,派的是邓华。”

果宝把手里剥了一半的灵果搁下来,“邓华是谁。”

“玉虚宫第五位门人,奉元始天尊之命刚从玉虚宫赶到西岐,脚还没站稳就被燃灯点了名。”李长寿把推演图翻到邓华那页,“燃灯在十绝阵前观阵的时候就点明了,十阵暗合封神杀劫,多数阵法需先遣一人入阵应劫身死泄尽阵中杀运,阐教金仙方可安全出手破阵。邓华就是他挑的第一个祭阵的。”

雾面里邓华已经朝阵门走过去了,果宝盯着雾面看了两息,忽然伸手在灵山专线端口上划了一条消息,“教派有借调缓冲名额,上榜是死,来教派是活,选哪个。”

消息走专线灵光丝往十绝阵方向去,专线端口亮了一下又暗了,雾面里燃灯道人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符印,又抬头看了邓华一眼——邓华已经走到天绝阵门跟前了。燃灯的嘴动了一下,李长寿读出来两个字,“来不及。”

邓华进了天绝阵。雾面里阵门合上,里头黑气翻涌了一阵,隔了几息秦完提着一颗首级从阵里走出来,首级搁在阵门口示众。果宝盯着雾面没说话,李长寿把推演图上邓华那页划了一道,旁边标了“上榜,魂魄被榜锁定,无法轮回”。

“第一个。”果宝把手里那颗灵果搁下来,没再剥。

李长寿没接话,雾面里燃灯已经在点第二个人了,地烈阵祭阵的是韩毒龙。果宝在专线端口上又划了一条,“地烈阵祭阵者韩毒龙,教派借调缓冲名额有效,入教派可不上榜。”

专线端口这次亮了两下,雾面里燃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符印,又看了一眼韩毒龙的方向,这回他没犹豫,直接朝韩毒龙摆了摆手。韩毒龙进了地烈阵,阵门合上又开了,里头出来的是赵天君,手里也提着东西。果宝把灵果拿起来搁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第二个。”

“燃灯不会停的,”李长寿把推演图上韩毒龙那页也划了一道,“祭阵是破阵的定式,他观阵的时候就说了多数阵法需先遣一人入阵应劫身死泄尽杀运,在他眼里祭阵是必经之路,你递消息过去他也看见了,但他不会因为一条消息就改定式。”

“我知道他不会改。”果宝把灵果核搁到碟边,“我递消息不是为了让他改,是为了让后面那几个进阵之前有得选。”

雾面里燃灯点了第三个祭阵者,寒冰阵,薛恶虎。果宝在专线端口上划消息的手比上回快了些,“寒冰阵祭阵者薛恶虎,教派借调名额仍有效,上榜是死,来教派是活。”

这回专线端口亮起来的时候雾面里薛恶虎的脚步慢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燃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阵门,最后朝燃灯拱了拱手还是进了寒冰阵。阵门合上又开了,里头出来的是袁天君。李长寿把推演图上薛恶虎那页也划了,“他没选。”

“他犹豫了,”果宝把手里剥好的灵果搁回碟子里,“犹豫了就说明听见了,听见了还进去是他自己选的,跟头两个不一样。”

第四个祭阵者是萧臻,金光阵。果宝在专线端口上划消息的时候手指头停了一下,她把灵果核搁下来,在消息后面添了一行,“金光阵萧臻,教派名额给你留着,进去之前想清楚。”

雾面里萧臻朝金光阵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前面三个都慢,他在阵门口站了两息,回头朝燃灯的方向看了一眼。燃灯没看他,低头在看符印。萧臻把目光收回来,抬脚进了金光阵。阵门合上,果宝盯着雾面没说话,隔了几息阵门开了,金光圣母从里头走出来。李长寿把推演图上萧臻那页划了一道,“四个了。”

果宝把手里那颗灵果搁下来没再吃,转头看李长寿,“后面还有几个。”

“还有方弼、方相、曹宝、乔坤,一共八个祭阵的,”李长寿把推演图上八个名字排开,“四个已经进去了,后面还有四个。”

果宝在专线端口上划了一条公共消息,“教派借调缓冲名额剩余四个,十绝阵祭阵者若愿入教派可不上榜,名额有限先到先得。”消息走专线灵光丝发出去,她又转头看李长寿,“这消息能撑到后面四个进阵之前吗。”

“能,燃灯一个一个派,后面四个还没点名,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再点名的时候那四个人里但凡有一个动心的就能听见。”

雾面里燃灯果然又点了名,风吼阵,方弼。方弼朝风吼阵走的时候果宝盯着雾面看了半天,专线端口亮了一下又暗了,方弼没停步。果宝把手里那颗灵果拿起来搁进嘴里咬了一口,“没选。”

“后面还有三个。”

果宝把灵果嚼了两下咽下去,在专线端口上又划了一条,“教派名额还剩三个,后面三位想清楚了再进阵。”她划完消息转头看李长寿,“你说燃灯知道我在递消息吗。”

“知道,他手里那个符印能看见专线灵光丝,”李长寿把推演图上方弼那页也划了一道,“他知道你在递,他不管,在他眼里祭阵是定式,你递不递消息他都要派人进阵。”

“他不管就好,他不管我就接着递,递到后面三个里头有一个动心的,我这消息就没白递。”

雾面里燃灯点了地烈阵之后的第五个祭阵者,寒冰阵之后的第六个,火吼阵的方相。方相朝阵门走过去的时候果宝看见他脚步也慢了一下,专线端口亮起来又暗了,方相还是进了阵。果宝把灵果核搁到碟子里,“第五个。”

“还剩曹宝和乔坤。”

果宝在专线端口上划了最后一条消息,“教派名额还剩两个,曹宝乔坤,进阵之前抬头看一眼专线端口。”她划完了把手里那颗灵果核搁下来,盯着雾面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