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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底下的心跳

师兄啊师兄:本座是国宝,都别抢

夜里鲲戎带着祝七摸向西面旱地,走之前果宝把匣子掀开,从雾里扯了一缕搁在鲲戎袖口上,“雾能遮一炷香,你们摸到祭坛边上先把这缕雾扯开罩住周身,准提的人从外头看过来瞧不见你们,一炷香之内办完事退出来。”

鲲戎把袖口拢好,带着祝七钻进旱地边上的夜色里,两个人脚程都快,一个北冥长大的熟水脉走势,一个在坑里挖了半年熟地形,摸到旧祭坛外围的时候那缕雾已经薄了一层,鲲戎把雾扯开罩住两人,雾薄薄铺在旱地枯草上,从外头看过来什么也没有。

祭坛比祝七说的还大,石头砌的旧坛基从旱地里鼓出来半人高,坛基上长满了枯藤,准提的人围着坛基挖了半圈坑,坑里点着几盏油灯,灯油里掺了什么腥气的东西烧得滋滋响,四个散修蹲在坑沿上守夜,坑底下的祝七指了个方向压低嗓子,“铜疙瘩埋在坛基西面第三块石头底下,我刨出来搁回去就在那。”

鲲戎拿雾罩着两人往坛基西面摸,摸到第三块石头蹲下来,祝七拿手扒开碎石,扒了两下果然露出个铜疙瘩,拳头大,铜锈绿得发黑,上头刻的圈纹在夜里泛着极淡的金色,鲲戎把铜疙瘩抠出来搁在手里掂了掂,铜疙瘩比看着沉得多,掂起来得有十来斤,他翻了翻底,铜疙瘩底上刻着半圈字,跟陶顺家圈纹一个走法,

“别看了快走,”祝七在旁边压着嗓子催。

鲲戎把铜疙瘩揣好带着祝七往回撤,撤到半路那缕雾薄得只剩一丝,两人紧赶慢赶出了旱地边上的坑围才把雾收回来,雾收回来的时候只剩指头大一团,鲲戎把雾塞回袖口里,“雾快用完了,得回教派让匣子重新养。”

两个人摸黑跑回教派天刚蒙蒙亮,果宝蹲在正殿门口等着,鲲戎把铜疙瘩往桌上一搁,铜疙瘩落桌那一声沉得闷响,震得茶碗盖跳了一下,果宝凑过去拿手摸了摸铜疙瘩上的圈纹,纹路里头泛出来的金色映得她手背上那道旧灰印子都亮了一下,

“这铜疙瘩不是妖庭旧库的东西,”她把铜疙瘩翻了个面,“圈纹比妖庭旧库的圈纹老得多,妖庭旧库的圈纹是仿这个刻的,这是原模子。”

李长寿从推演图后面探出头来,“原模子。”

“你看这个圈纹收笔的钩,妖庭旧库那些铜器上的钩是照这个仿的,仿的时候钩往外撇了一点,原模子的钩往内收,收得利落,”果宝把铜疙瘩搁到匣子旁边比了比,匣底七格纹跟铜疙瘩上的圈纹一个走法,连收笔的钩都对得上,“匣底七格纹是照这个铜疙瘩刻的。”

孔宣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凑过来看,“匣底七格纹照铜疙瘩刻的,那铜疙瘩跟混沌珠什么关系。”

“不知道,得把铜疙瘩底上那半圈字认全了才知道,”果宝把铜疙瘩翻过来底朝上,半圈字缺了一半,剩下的字笔画老得认不出来,“字缺一半,剩下的认不全。”

白芨从后坡棚子赶过来看了一眼铜疙瘩,脸色变了变,“这个铜疙瘩我在准提那边见过一回,灰斗篷从混沌冻土深处拿出来过一次,拿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后来不知道放哪去了,祝七刨出来的这个要是跟灰斗篷拿出来那个是一对,那混沌冻土深处大概还有一半。”

“还有一半,”果宝把铜疙瘩搁到桌上拿手敲了敲,铜疙瘩里头是空的,敲着有回响,“这玩意儿是空心的,里头搁着东西。”

祝七蹲在旁边探头看,“空的,那怎么打开。”

“打不开,得找另一半,”果宝把铜疙瘩搁到匣子旁边的暗格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铜锈末子,“祝七你跑这一趟立了大功,铜疙瘩搁在教派,回头另一半从混沌冻土深处弄出来两块合一块儿就能开。”

祝七挠了挠头,“教主,那另一半在混沌冻土深处,灰斗篷拿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地方不好进去吧。”

“不好进去也得进,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果宝蹲下来拿松子壳在桌上画了个圈,“先把眼前的事理清楚,麒麟族旧档底下的阵纹石板翻出来、龙族凤族拓样补齐、祝七祭坛底下剩下那几块碎石板刨出来,阵纹断口接全了再想办法进混沌冻土。”

正说着山门外头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响,赤霄从外头飞进来落在门槛上,嘴里叼着个竹筒,搁到桌上拧开盖子抽出里头一卷旧帛书,脸色不太好看,“果宝姐我阿娘让我赶紧送过来,说凤族库房里翻出来的旧帛书上记着一件事,混沌冻土深处的旧祭坛底下埋的东西当年是妖庭跟巫族一块儿封的,封的时候各族都出了血,封完了各族抽了一缕灵息搁在祭坛底下镇着。”

“各族抽了灵息搁在祭坛底下。”

“嗯,抽灵息的时候各族抽的都是族里最老那一辈的灵息,抽完了那一辈就老了,没几年就没了,”赤霄把帛书摊到桌上,“我阿娘说凤族当年抽灵息的是她太奶奶,抽完了灵息没几年就过世了。”

果宝把帛书看完搁到桌上,转头看李长寿,“各族抽灵息镇在混沌冻土祭坛底下,封的是妖庭跟巫族一块儿封的东西,要开祭坛不光得找铜疙瘩另一半,还得各族出人把当年抽的灵息收回来,收灵息得让各族最老那一辈来收,可那辈人已经没了。”

李长寿把帛书接过去看了一遍,“灵息没了收不回来,收不回来祭坛打不开,打不开混沌冻土深处的东西就取不出来。”

“灵息没了祭坛打不开,”果宝把帛书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可帛书上还记了一件事,各族抽灵息的时候留了拓样,拓样搁在各族祖地里头,把各族拓样凑一块儿能替当年抽的灵息。”

“各族祖地。”

“凤族祖地赤霄她阿娘能递话,龙族祖地敖丙能回去问,麒麟族祖地墨麟回去翻库房的时候顺带问问,巫族祖地后土那边草绳手环还在我手腕上呢,回头递个话过去问问。”1

段评

剧情推进得很有意思,看得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