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宝第二天带着水脉珠去水泽的时候玄鼋族族长已经在新通道出口等着了,是个背壳发灰的老鼋化形之后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果宝把珠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手心珠心纹路在老人面前转了两圈老人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我们族当年丢的那颗。”老族长把珠子接过去翻了个面手指摸着珠心往外转的纹路,“玄鼋族跟玄龟族分家的时候东面三颗珠子分了正转两颗反转一颗反转那颗跟着分出去的旁支走了后来旁支散了珠子就丢了。”
果宝把珠子收回来觉得孔宣看珠子的眼力比玄都还准,她把珠子揣好问老族长新通道塌口补完之后水下巡游的路线改了没有。
老族长说改了两条旧的不用了新的绕开藕花荡南边暗流急的地方往西边浅水区走了一圈路远些但稳当。
果宝点头从水泽出来往十绝阵走走到半路闻到一股很甜的花香味比白芨的蜂蜡甜得多是北俱芦洲南面才有的蜜花香,她往路边看一个穿鹅黄短衫的少年蹲在碎石坡边上手里捧着一只竹筒筒里插着几枝刚折的蜜花。
少年看见果宝走过来站起来把竹筒往前一递脸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南面蜜花族的,”少年说话带点南边口音的软糯,“族里让我来送几枝花给教主这花能引蜜虫蜜虫能探暗河底下的水质比鱼还灵。”
果宝把竹筒接过来闻了闻花香味里确实有一丝很细的蜜虫气味是活虫在花蕊里藏着,她抬头看少年觉得这人笑得甜但身上除了花香还有一股很淡的旧铜锈味是南面小族祭祀用的铜器上才有的。
“你叫什么。”
“蜜棠。”
果宝把竹筒里的花抽出来看了看花茎底部用蜜蜡封着里面确实有蜜虫在爬,她把花插回竹筒说蜜虫探水质可以但族里要是跟准提的人有来往这花她不能收。
蜜棠脸上的笑没变但果宝闻出他身上旧铜锈味浓了一截跟昨天木猢族那个矮个子心虚的时候一个路数。
“教主说笑了蜜花族小地方准提的人看不上。”蜜棠把竹筒往果宝手里推了推。
果宝把竹筒推回去说花先搁你那等我让人查过蜜花族再说,蜜棠把竹筒收回去笑还是挂着但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蜜棠走了之后狼七从碎石坡后面绕出来手里捏着一根从蜜棠袖口掉出来的干草说是南面暗河边上才长的草,蜜棠从南面来不假但袖口沾的干草上有准提外围散修常用的联络香熏过的痕迹。
果宝把干草接过来闻了闻觉得今天这个蜜棠比昨天那个木猢族矮个子藏得深些但也没藏住。
她到十绝阵的时候玄都已经在青石边上了今天软布叠了七层灵草换回了紫苏叶,果宝把水脉珠搁在青石边上把蜜花族的事提了一句玄都手上换软布的动作没停说南面蜜花族他查过族里确实有一支在准提外围散修名单上但查得不深。
“你那个珠子给玄鼋族族长看过了。”玄都把软布叠好放在青石上。
“看过了是他们的。”
“那你手里现在有玄鼋族的珠子玄龟族的印信雪貂族的拓本银鳞鱼族的鱼赤木族的口信,”玄都顿了一下,“西面北面南面的小族都在往你这边靠准提那边也在靠只是靠法不一样。”
果宝把珠子收好觉得玄都这话说得比狼七还直但意思一样,她出十绝阵的时候在石柱外面碰见孔宣这次没站在柱子后面直接站在路中间翅膀收得紧紧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那个送花的在南面路口等你。”孔宣偏过头不看果宝。
果宝往南面路口看了一眼果然蜜棠蹲在路边竹筒搁在膝盖上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