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宝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先去正殿看了看小海龟,龟趴在石头上脑袋缩在壳里还没醒,她把笼子拎起来放到门口太阳刚升起来的地方让龟晒晒背,然后跟金鹏说了一声往弱水去。
到弱水岸边的时候她没直接下去先蹲在水边闻了闻,弱水底下的气味比之前多了一层,后土的地脉在底下扩了口子之后水底下的动静比之前活了一些,她捏着避水珠分开水道往下走。
旧祭坛的轮廓从暗处浮出来,后土坐在主祭台边上手里捏着那根新草绳在编东西,果宝走近了看见她编的是个小草篓,草篓已经编了大半底部圆鼓鼓的,后土看见她来了把草篓放在膝盖上。
“来找第四块,”后土说得很直接。
果宝在她对面蹲下来:“嗯,鲲戎说第四块在弱水底泥里,我想问问在哪个位置。”
后土抬手往祭坛后面指了指,果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祭坛北边有一片暗沉沉的泥地,泥面上什么都没有但果宝闻得到底下有一丝龟壳碎片的气味隔着泥层往上渗,很淡但确实是。
“在泥底下三丈深的位置,”后土把草篓放在石盆边上,“弱水底泥比荒泽的泥重得多你下去之后得用避水珠护住口鼻不然泥会灌进去,我在地脉口子这边给你稳着水压,你拿碎片的时候碰到地脉它会弹你你手上的旧草绳能挡一下。”
果宝把旧草绳缠在手腕上,后土伸手在她掌心按了一下地脉的热力从底下传上来钻进球珠里,果宝觉得掌心的避水珠重了一点光也更亮了一些。
她走到祭坛北边那片泥地上蹲下来把手伸进泥里,泥很冷比北冥的海水还冷,她往下摸了两尺深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的东西,她再往下摸碰到碎片边缘的时候地脉的弹力从底下涌上来把她整条胳膊往外推,手腕上的旧草绳烫了一下挡住那股力,她把碎片扣住用力一抽从泥里拔了出来。
碎片比之前三块小一些但暗金纹更密,果宝从泥里抽出手的时候带出一大把黑泥她抖了抖袖子把碎片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四块碎片凑在一起玄字的轮廓完整了大半还缺最后一笔,她把碎片收进匣子里往回走。
后土坐在主祭台边上把编好的草篓递给她,果宝接过来看了看草篓编得挺密底下还垫了一层软草,后土说这是给玄龟的,让它住荒泽水脉里钻泥养壳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趴着,果宝把草篓收好觉得后土这人送东西永远是实用的。
“你手上那根旧草绳挡了一次弹力之后还能用一次,”后土看了一眼她手腕,“地脉压记号还剩最后一次你也快用完了,第四块碎片拿走弱水底下的地脉会稳一阵但第五块在昆仑山泉眼那个位置不归我管,你去之前先想好怎么拿。”
果宝点头把后土的话记下来,她上岸往教派走,路上盘算着第五块在昆仑山泉眼那是在三清的地盘上,师尊的玉虚宫就在昆仑山上她可以直接去问师尊泉眼在哪,但泉眼这种地方一般都有阐教弟子把守不能随便下去。
她回到教派的时候金鹏正把煮好的汤端过来,果宝把四块碎片摆在供桌上跟碎玉拼在一起,玄字缺最后一笔但轮廓已经很清楚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等凑齐了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收着别让准提那边闻到。
小海龟从笼子里伸出脑袋朝供桌方向偏了偏,果宝觉得龟闻到了同族碎片的气息,她把笼子拎到供桌边上让龟凑近了闻,龟伸出脑袋在碎片上方转了一圈然后缩回去趴着不动了,果宝觉得龟大概认出来了。
她往竹榻上一倒把匣子放在枕头边上,明天得去昆仑山泉眼看看第五块在不在,顺便去玉虚宫跟师尊说一声四块碎片已经凑了,她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