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金凌原创女主 

逃命中,勿扰。

穿成金凌解药后,我跑路了!

大梵山深处的雾气常年不散,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腥气。

祝卿拽着阿蘅的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跑去。树枝刮破了她的脸颊和衣袖,她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卿卿……我、我跑不动了……”阿蘅喘着粗气,圆圆的脸上满是惊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金公子为什么要让我们站住?他刚才好可怕……”

祝卿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刚才那一瞬间,金凌喊出那声“站住”时,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那声音里的执念和怒火,让她毫不怀疑,如果被抓住,她绝对会死。

“阿蘅,别问那么多,我们得赶紧离开大梵山。”祝卿咬着牙,声音沙哑。

她心里很清楚,刚才魏无羡用鬼术召出鬼手压住金凌,又用岁华放走他们,这仅仅是乱局的开始。接下来,温宁会出现,蓝忘机也会赶到。这里是原著里名场面频发的地方,以她现在的凡人之躯,随便沾上一点仙门恩怨,都会粉身碎骨。

更重要的是,金凌看到她的背影了。

那个荒唐的夜晚,她仓皇逃离金麟台,本以为天大地大,只要躲得够远就能保住性命。可谁知道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早知道不来大梵山了,被江澄直接抽死算了。

“我们不能走大路,江宗主布了许多缚仙网,外面肯定还有金家的修士。”祝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代人的思维在生死关头快速运转,“往西走,那边山势陡峭,雾气重,他们不容易追踪。”

阿蘅虽然害怕,但十分听话,两人互相搀扶着,在荆棘丛生的山林里艰难跋涉。

另一边,大梵山内。

金凌根本不想理会魏无羡的鬼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方才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脑海中一片嗡鸣。

那个背影……纤细,慌乱,像一只受惊的鸟。

最重要的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个背影时,心底深处涌起的那股莫名而强烈的熟悉感,几乎要将他淹没。还有那半露在斗篷外的一截苍白的后颈,以及那慌不择路逃跑时的姿态。

记忆深处,三天前那个荒诞、混乱、充满热意与失控的夜晚,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那晚中了药,神智模糊,只记得一片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还有对方在他身下隐忍的啜泣。醒来,榻边空空荡荡,只留下一滩血迹,仿佛是一场荒唐的梦。

他以为那只是个哪个不知死活的散修。他甚至在愤怒过后,发誓要把那个敢趁人之危(虽然是他强迫别人)又逃跑的女人碎尸万段。

可刚才那一眼……虽然只是个背影,却和那晚残存的模糊记忆完美地重合了。

“那是谁……”金凌喃喃自语,握着剑的手骨节泛白,“她到底是谁!”

“金凌!”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江澄带着一群江家修士拨开雾气大步走来,紫电在指尖闪着幽幽的雷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他转过身,避开江澄的目光,抿紧了嘴唇。

“舅舅,我没事。”

“没事?”江澄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冷哼了一声,“还有,刚才跑掉的那几只耗子是谁?”

“几个散修,不值一提。”金凌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流。

他没有把那个背影说出来。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江澄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这是属于他的耻辱,也是属于他的……执念。

既然她敢跑,还敢跑到他面前来,那他就要亲手把她抓回来,问清楚她到底是谁,问清楚她凭什么……凭什么在那一夜之后,敢把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扔掉!

“舅舅,我去那边搜一搜,刚才跑了几个人,我怕他们带着噬魂兽的消息跑出去。”金凌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剑转身就往祝卿逃跑的西山方向走。

江澄在身后骂骂咧咧,但到底没拦着他。

金凌的脚步越来越快,从疾走变成了奔跑。他在心里发狠地起誓:不管你是谁,就算把大梵山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

祝卿和阿蘅已经跑到了半山腰的一个隐蔽山洞里。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凶尸的嘶吼声,还有悠远的竹笛声。祝卿知道,那是魏无羡在吹笛子召唤温宁。

“卿的,你的手好凉。”阿蘅担忧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塞给她,“吃点东西吧。”

祝卿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里的苦涩。她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脖颈,那是三天前那场荒唐留下的痕迹。

“阿蘅,明天天一亮,我们就下山。”祝卿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坚定,“去哪都行,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总之,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她很清楚,金凌现在已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以兰陵金氏的势力,只要他下定决心找一个人,天下虽大,却很难有她的容身之处。

但至少现在,她必须活下去。

洞口外,夜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祝卿将身体缩进阴影里,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位金小宗主,在经历了大梵山这混乱的一夜后,能把她这个微不足道的逃跑者彻底忘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那座被她抛下的金麟台里,金凌从未忘记过那晚的半点细节。而今晚这惊鸿一瞥的背影,已经彻底点燃了少年宗主心中那份疯狂偏执的探索欲。

大梵山的深夜,被一声凄厉刺骨的笛音彻底撕裂。

那是魏无羡,吹响了那根粗糙的竹笛。笛声尖锐、诡谲,伴随着浓重的召唤意味,唤醒了沉睡在山林深处的凶尸。紧接着,温宁——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军,带着满身铁链的哗啦声,破土而出。

一时间,大梵山上阴风怒号,走尸的嘶吼声与修士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江澄的紫电在空中炸开刺眼的紫光,怒吼声震彻山谷:“魏无羡!你竟然还敢回来!”

混乱中,蓝忘机那道清冷的琴音也随之响起,与魏无羡的笛声死死绞缠在一起。

这惊天动地的神仙打架,却成了祝卿和阿蘅最好的掩护。

“走!现在就走!”祝卿一把拉起阿蘅,趁着所有修士都被魏无羡和温宁吸引的间隙,冒着夜色从山洞的另一侧溜了出去。

她身体本就虚弱,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鞋底沾满了泥泞,她只凭着现代人求生本能,带着阿蘅一路摸黑下了山,混进了一队因为夜猎骚乱而连夜赶路的小商队里。

天光破晓时,她们终于坐上了一辆前往别处的简陋牛车。

“阿蘅,以后如果遇到穿金星雪浪袍的人,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祝卿缩在干草堆里,裹紧了斗篷,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阿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看着祝卿苍白的脸色,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将那个圆脸凑过来,轻轻蹭了蹭祝卿的肩膀:“卿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祝卿勉强扯出一个笑,心中却并未放松。她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金凌那声厉喝。

而另一边的大梵山脚下,天色微亮。

金凌提剑站在西山的半山腰,周围是一片凌乱的荆棘丛。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从带刺的灌木上挑起了一缕极细的布料——那是一块棉麻布料,属于普通平民,却与昨晚那个背影的衣衫颜色一模一样。

在那块布料旁边,还有半枚浅浅的鞋印。脚印小巧,显然是女子的尺寸,更重要的是,脚印的深浅表明,这个人没有半点灵力。她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

“没有灵力……”金凌紧紧攥着那截布料,眸色暗得可怕。

昨晚那混乱的一夜,他中了药,记忆虽然有断层,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在他身下时,身上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她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只能软绵绵地哭泣。

到底是谁?是谁把她送到他床上的?又是谁,让她在得逞后(或者受害后)跑了?

他手中死死捏着那截布料,朝着清河的方向极速御剑飞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但他潜意识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往那边跑了。

一路上,金凌脑海里全是那模糊的画面:她颤抖的肩膀,她压抑的哭声,以及她在黑暗中求他“轻一点”的嗓音。

起初,他是因为被算计而愤怒,觉得尊严受损。可昨晚在大梵山,当他看到那个背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女人,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为什么跑,既然上了他的榻,就必须留在金麟台!

“想跑?”金凌咬着牙,眼底泛着猩红的光,“就算把整个修真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找出来。到时候……”

他握紧了剑柄,骨节泛白,心中发狠:到时候,他定要将她锁在金麟台的寝殿里,问清楚她的名字,问清楚她的来历,然后让她为这几天的不辞而别,付出代价。

牛车摇摇晃晃地驶入清河地界,祝卿猛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阿蘅,我们在哪?”

“离大梵山挺远的,清河。”

“……”

清河地界,靠近不净世边缘的一个偏远小镇——安宁镇。

牛车在镇口的破旧客栈前停下时,祝卿几乎是摔下来的。连着几天赶路、担惊受怕,加上在金麟台那三天旧伤复发,她的身体终于撑到了极限。当晚,祝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蜷缩在客栈简陋的床铺上,烧得神志不清,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别过来……放开我……”

“卿卿,你醒醒!”阿蘅急得直掉眼泪,用冷帕子不断擦拭她滚烫的额头。

为了凑够住店和抓药的钱,阿蘅咬咬牙,将祝卿身上的钱袋子里的金珠换了几副退烧药。好在这阿蘅手脚麻利,熬药喂水,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第三天清晨,祝卿的高烧才算退了下去,只是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如纸。

“阿蘅……我们得换个地方。”祝卿强撑着坐起来,声音嘶哑,“这里离金麟台虽然远,但毕竟还在清河的边界,太危险了。”

她深知金凌的执念。原著里,这位金小公子就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一旦认准了死理就绝不撒手的人。她不仅跑了,还看了他的笑话,大梵山那一声怒吼,绝对不是随便喊喊那么简单。他们必须继续往北走,去更偏远的地方,只要避开主角团。

然而,祝卿还是低估了兰陵金氏的财力与行动力。

就在她和阿蘅收拾好包袱,准备结账离开客栈的这天清晨,小镇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犬吠声打破了。

“汪汪!”

仙子狂躁的吠叫声穿透了单薄的木窗,直直刺入祝卿的耳膜。紧接着,是一道清朗却带着极度压抑怒意的少年声音,在客栈大堂响起:“掌柜的,把你们这儿近三天住店的旅客登记簿全部拿过来!凡是不带灵力、孤身女子的,一律报上来!”

祝卿浑身汗毛倒竖。

是金凌。

他怎么这么快?!按理说,江澄在大梵山抓魏无羡,金凌作为兰陵金氏的少主,应该被绊住手脚才对,怎么会亲自追到这个偏远的小镇?!

“卿卿……”阿蘅的脸瞬间吓白了,手里收拾到一半的包袱“啪”地掉在了地上。

“嘘——”祝卿一把捂住阿蘅的嘴,强忍着心头的惊骇,压低声音,“别出声。”

脚步声顺着木质楼梯一步一步走上来。沉稳、极具压迫感,伴随着剑鞘摩擦衣料的金属声。金凌的脚步声停在了她们的房门外。

“里面的人,出来。”金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冷得像淬了冰,“我数三声,再不开门,我就连这间客栈一起拆了。”

祝卿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了一眼吓得发抖的阿蘅,深吸了一口气。逃是逃不掉了。如果她再跑,只会激怒这个少年,以金家的势力,她和阿蘅在修真界绝对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连累阿蘅被杀。

“一。”金凌开始数数。

“阿蘅,躲到床底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祝卿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襟,走向门边。

“二。”

“吱呀——”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祝卿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昏黄的晨光,对上了金凌那双骤然收缩的眸子。少年穿着一身绣着金星雪浪的锦袍,手里紧紧攥着岁华,身后跟着两名面色冷峻的金氏修士,脚边还有一条呲牙咧嘴的灵犬—仙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金凌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身形单薄、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眉眼清冷,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但这张脸,这双眼睛,与他在无数个烦躁的夜里模糊回想时的轮廓,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是你。”金凌的声音有些发哑。他原本满肚子的怒火、几千种折磨她的方式,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居然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憋得他眼眶发酸。

“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上来”金凌抬手让身边的修士下去。

“金小公子。”祝卿垂下眼睫,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掐着掌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那天的事,是意外。我是一个普通人,高攀不起金家,更无意与兰陵金氏扯上任何关系。您若是来寻仇,或者觉得受了屈辱,我可以给您磕头赔罪。”

她说着,作势就要下跪。保命最重要,尊严可以先放一放。

她的膝盖还没来得及弯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少年灼热体温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你敢跪?!”金凌猛地将她扯向自己,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少年的俊脸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你把我金凌当什么了?睡完就跑,现在见到我就想磕头了事?!”

“那您想怎么样?”祝卿抬起眼,直视着他,眼眶微红,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那三天您是被算计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难道还要留在金麟台等着被您的长辈们当成蛊惑少主的妖女处死吗?我逃跑,只是想活下去。”

金凌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想反驳,想说金家没人敢动她,但话到嘴边,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那天早上他醒来,第一反应也是暴怒,如果当时她还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手掐死她。

可是,当她真的消失了,那种铺天盖地的烦躁和空落感却快把他逼疯了。

“你叫什么名字?”金凌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飞走。

“祝卿。”

“祝卿……”金凌在唇齿间碾过这两个字,眼底的暗流翻涌得更加厉害,“大梵山的时候,你认出我了。为什么跑?”

“因为怕你杀我。”祝卿回答得理直气壮,声音还带着高烧初退的沙哑,“您刚才不也说了吗,睡完就跑,换谁都会生气。我不跑,难道等您来抓?”

少年被她这副“我很怕死但我要顶嘴”的模样气笑了。他咬着牙,盯着她苍白的脸,突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而危险:

“你猜对了。既然被我抓住了,这辈子,你休想再跑。”

说罢,金凌直起身,目光扫过屋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阿蘅,冷哼一声,直接一把将祝卿打横抱了起来。

“金凌!你干什么!放开我!”祝卿惊恐地挣扎,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惨白。

感觉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把骨头,金凌眉头紧皱,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一些。他冷冷地对身后的修士吩咐道:“把那个小丫头也带上。跟我走。”

“我不走,我不去金麟台!”祝卿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金凌,你听我说,你舅舅江澄还在大梵山抓人,你现在带我回去,怎么解释?说我是一个普通人,散修?你那些叔伯长老不会放过我的!”

金凌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泪光,心尖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他别开脸,语气别扭又生硬:“谁说要回金麟台了?我自有安排,闭嘴,再吵就把你丢给我舅舅打断你的腿!”

祝卿立刻闭上了嘴。落到江澄手里,跟落到金凌手里,两害相权,她宁可先稳住这个偏执的少年。

仙子欢快地摇着尾巴跟在后面,阿蘅战战兢兢地被人拎着包袱跟上。晨光照在金凌那一身金星雪浪袍上,他抱着怀中的女子,大步走出了客栈。

祝卿被按在金凌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心里却是一片哀嚎:完了,这下不仅没逃掉,还直接触发了“强制爱”剧情。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在这个傲娇又难缠的金小公子手底下艰难求生了。

而金凌低头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他暗暗发誓: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一点点撬开这个女子的壳,把那荒唐的几夜,变成一辈子的纠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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