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处温柔，心防难破

十点档的直播还在继续，广场上的晚风一阵比一阵凉。

苏晚禾安静靠在江小惠身侧，指尖轻轻攥着师傅的袖口，目光一直落在地面，尽量不去扫视周围的人。方才几位师叔一起开口，替她挡掉了单独PK的提议，她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件事，可心底的防备依旧没有散去。受过的惊吓像一层薄壳裹着她，哪怕对方释放善意，她也不敢轻易卸下。

江小惠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低声询问：“晚禾，冷不冷？”

苏晚禾刚轻轻摇了摇头，眼角余光就瞥见旁边椅子上放着的那件薄外套，是方才谢小磊悄悄放在这里的。她下意识往江小惠身后缩了缩，小声道：“师傅，我不穿那个……”

“好，咱们不穿。”江小惠了然，伸手把外套放到更远的空椅上，“不想接受就不勉强，师傅都听你的。”

不远处的谢小磊一直留意这边，看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也没有上前。他只是想着夜里风凉，怕她受寒，却忘了，自己的好意，依旧会让她感到不安。

樊二娃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犹豫很久。他想送过去，可一想起上次自己靠近，晚禾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只能把牛奶放在自己桌前，不敢再贸然递过去。他只能默默看着，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急，不能吓到她。

刘尚盯着直播间的后台弹幕，手指不停和房管沟通，但凡出现恶意揣测、调侃晚禾的评论，一律快速屏蔽。他不想那些难听的话，落在苏晚禾眼里，再给她添新的烦恼。

老二则在一旁和同台主播闲聊，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开，不让众人反复拿苏晚禾的长相打趣，避免所有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给她减少压力。

欣欣和温柔娜凑在一起，小声商量着。

“晚禾看着嘴唇有点干，要不要放一瓶润唇膏过去？”欣欣轻声问。

温柔娜轻轻摇头：“先别了，万一让她有压力。咱们先远远看着就好。”

刘二狗没有坐在直播机位前排，他站在场地后方的阴影里，安静看着镜头里缩在江小惠身边的苏晚禾。他已经兑现承诺，不再单独找她，可目光总会不受控制落在她身上。他想弥补之前犯下的错，却清楚，一句道歉，抹平不了当初带给她的恐惧。

直播中场休息，大家纷纷起身活动。江小惠要去洗手间，晚禾立刻起身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步都不肯分开。

“师傅，我跟你一起。”

“好，一起走。”江小惠任由她牵着手。

两人路过樊二娃座位旁，樊二娃下意识抬头，视线撞上苏晚禾的一瞬间，晚禾猛地低下头，加快脚步，紧紧挨着师傅快步走过。

樊二娃的手攥紧了手里的牛奶，心底一阵酸涩。他明明只想好好对她，可在晚禾眼里，他依旧是那个会让她害怕的人。

走到广场拐角，迎面遇上谢小磊。谢小磊停下脚步，刻意保持很远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往前半步。

“你们路上小心，风大。”

他没有靠近，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便主动侧身让路。

苏晚禾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躲在江小惠身侧，没有出声。

江小惠淡淡点头：“多谢。”

等走远之后，晚禾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跟江小惠说：“师傅，谢师叔没有过来碰我。”

“嗯，他们都记住分寸了。”江小惠揉了揉她的头顶，“善意是他们的选择，接不接受，由你来决定。不用强迫自己去习惯他们。”

晚禾轻轻点头，脑袋靠在师傅胳膊上。

回到直播座位没多久，同台的金牌志虎笑着开口：“小惠，你徒弟安安静静的，话很少，要不要让她跟大家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还不等江小惠回应，远处的刘二狗率先开口，声音沉稳，隔着几张桌子传过来：“不必勉强。不想说话就不用，直播本来就不是非要她出镜互动。”

一句话，直接替苏晚禾挡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都没想到，一向强势的刘二狗，会主动护着苏晚禾，不让她被众人起哄。

樊二娃紧跟着附和：“是啊，别为难晚禾。”

刘尚、老二也跟着点头赞同。

一瞬间，所有人都顺着他们的话，不再起哄让苏晚禾露脸说话。

苏晚禾坐在原地，微微一怔。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小心翼翼的保护。可心里那道坎，依旧横在那里。他们的关心像轻柔的羽毛，可过往的惊吓是刻在心底的印记。

江小惠感受到徒弟微微紧绷的身子，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给她传递安稳的力量。她抬眼扫过629众人，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禾身上，藏着心动、愧疚与小心翼翼的偏爱。

他们暗戳戳的追逐，温柔又克制。只是这份心意，暂时还无法走进苏晚禾紧闭的心防。

直播的灯光依旧明亮，弹幕不断滚动。

【629这群人现在都小心翼翼护着晚禾】

【他们都在慢慢弥补之前的过错】

【可惜晚禾还是放不开，心疼妹妹】

【惠姐永远是晚禾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广场的晚风持续吹拂。苏晚禾靠着江小惠，心里安静地想着：师傅在身边就足够了。至于各位师叔的心意，她还没有勇气去面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