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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双圣变双姝,通天:这波不亏

西方教

灵山净土,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圣人端坐于九品金莲之上,双目微阖,身后佛光普照,梵音如潮。池中金莲盛放,每一朵莲瓣上都流转着西方教独有的寂灭金光,映得整座灵山都笼在一层庄严肃穆的暖辉之中。

今日是西方教百年一度的讲经盛会,三千比丘、八百罗汉齐聚灵山,恭敬盘坐在功德池外,屏息凝神聆听圣人法音。

接引开口,声音浑厚如钟,带着涤荡神魂的梵力:“众生皆苦,执念为根。欲脱苦海,当断……”

话至一半,声音忽然顿住。

三千比丘齐齐抬头,八百罗汉面面相觑。九品金莲之上,接引圣人面色如常,可那浑厚法音竟凭空消失了。他缓缓睁开双目,眸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错愕,随即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原本骨节分明、手掌宽厚,是男子之相。此刻却变得纤细白皙,指尖圆润如削葱,腕骨精巧,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却分明是一双女子的手。

接引圣人沉默了三息。

功德池中倒映出他的面容——不,是她的面容。那张脸依旧带着西方教圣人标志性的悲悯与庄严,可轮廓线条柔和了太多,下颌收窄,颧骨不再突出,眉心一点朱砂愈发鲜红夺目,衬着金眸中流转的寂灭佛光,竟显出几分清冷宝相与柔美兼具的奇异美感。她身上的袈裟不知何时变得宽松了许多,自肩头微微滑落,露出纤长的脖颈和精致锁骨,胸前那抹金色衣料被撑出柔润的弧度。

接引垂眸,面无表情。

功德池外,三千比丘中已有不少人瞪大了眼。一位坐在前排的比丘嘴唇翕动,犹豫半晌,终于颤声开口:“世尊……您、您的法相……”

接引缓缓抬起手,示意噤声。那动作依旧沉稳端方,可那只抬起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微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柔美。

“今日讲经,到此为止。”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磬,带着梵音特有的空灵,却分明是女子之声。

三千比丘齐齐起身行礼,鱼贯退去,可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困惑。八百罗汉中有几位与接引亲近的,想要上前询问,却被接引一个眼神止住。那眼神清冷如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配上那张柔美的面容,竟像是雪山圣女俯瞰凡尘,冷则冷矣,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灵山众人退尽后,功德池畔只剩接引一人。

她缓缓起身,九品金莲随她动作微微晃动,池中倒影也跟着荡开涟漪。她低头看着水面上那张绝美而陌生的脸,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清浅悠长,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尾音微微上挑,竟透出一丝不该属于圣人的娇意。

“师弟……”她轻声开口,随即顿住,因为自己的声音实在陌生得紧。

她掐指推演天机。片刻后,眉心微松——此异变乃先天灵根受天地法则动荡牵引所致,并非无解,旬月便可自复。她微微颔首,转身朝灵山后山行去,准备闭关静待异变消退。

然而刚走出三步,便停住了。

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亮中带着几分慌乱的男声远远响起:“师兄!师兄你在哪——”

接引转过身。

来人一身月白僧袍,身形颀长,面容俊秀,正是准提道人。他大步流星地跑来,满头是汗,金眸里写满了惊惶,与平日那副从容不迫的圣人做派判若两人。

接引微微蹙眉:“准提,何事惊慌?”

准提跑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伸手指着接引,指尖微微发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后从嘴里憋出一句:“师兄,你……你也变了?”

接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方才为何慌乱?”

准提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和愤懑:“师兄,我方才在洞府里打坐,忽然觉得身子不对劲,睁眼一看,我的法衣全都松了,腰细了一圈,连胸口都……”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自家师兄,而那副女相面容正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眼神看着他,顿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接引已经明白了。

她的目光从准提如今的身形上扫过——月白僧袍依旧端端正正地穿在身上,可肩线明显窄了几分,衣料在腰部空出了一大截,被一条临时系上的束带勉强收拢。

准提的面容变化不算太大,依旧是那张俊秀的脸,可线条柔和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本该不属于他的温软,嘴唇也变得饱满红润,衬着白皙的肤色,竟显出几分清秀的艳色。

接引收回目光,淡淡道:“天地法则动荡,先天灵根受牵引而变。旬月可复,无需惊慌。”

准提愣了一下:“师兄你不急?”

接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中带着几分“你什么时候见我急过”的意味。

准提憋了憋,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正让他慌乱的原因:“可是师兄,我方才收到传讯玉符,说通天教主已经到了灵山脚下,说是来……来拜访西方二圣!”

接引的指尖微微一蜷。

通天。

截教教主,三清之一,与他们西方二圣素有嫌隙。洪荒之中谁都知晓,通天与准提更是不对付,见面便要冷嘲热讽一番。如今西方二圣双双化为女相,若是被通天撞见……

接引垂下眼帘,神色依旧平静:“让他上来。”

准提瞪大了眼:“师兄?”

“该来的躲不掉。”接引淡然道,转身朝灵山山门方向行去,袈裟曳地,每一步都走得端方从容,金眸中寂灭佛光流转,周身圣威不减分毫。只是那纤瘦的背影配上宽松的袈裟,清冷中透着几分弱柳扶风之姿,与她往日高大伟岸的圣人法相判若两人。

准提看着师兄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灵山山门前,通天教主负手而立。

他今日是心血来潮。前些日子得了那壶醉仙酿,与准提对弈数局,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可那日准提酒后气鼓鼓的模样总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想再来看看,哪怕只是看看那家伙恢复原身之后还在不在。

然而当他看见山门内走出的两人时,整个人定住了。

为首之人身穿金色袈裟,身形纤瘦,面容绝美,眉目间带着西方教圣人特有的悲悯庄严,可那张脸却是十足的女子之相。

眉心一点朱砂鲜红夺目,金眸清澈如琉璃,流转着寂灭佛光,衬得整张面容既神圣又柔美。她身后跟着的准提,月白僧袍松松垮垮,身形比上次见到时还要娇小几分,秀气的脸上满是戒备和羞恼,正瞪着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通天。

通天张了张嘴。

他看看接引,又看看准提,最后目光落在准提身上,把满腹想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上次在碧游宫,准提虽然变了女相,好歹还能拍桌子瞪眼跟他顶嘴。

如今倒好,连自家师兄都变成这副模样,两人站在一处,活脱脱就是一对清冷宝相与娇俏秀美并存的仙姝,哪里还有半分西方教圣人的威仪?

通天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接引师弟,”他抱拳行了一礼,目光却忍不住往接引脸上多瞟了两眼,“你这……法相,挺别致的。”

接引面无表情。

准提站在师兄身后,攥紧了拳头,咬着下唇,那副又气又窘的样子被通天尽收眼底。通天心头一动,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小师妹,几日不见,你怎么又漂亮了?”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满是促狭。

准提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师兄就站在身前,他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通天一眼。那一眼毫无威慑力,反倒因为他如今柔和的眉眼而显出几分嗔意。

接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忽然开口,声音清越空灵:“通天师兄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入内奉茶。”

通天愣了一下。

往日他来灵山,接引要么冷脸相待,要么避而不见。今日竟主动邀他入内奉茶?他狐疑地看了看接引,又看了看准提,总觉得这对师兄弟此刻的态度都有些古怪。可转念一想,有茶喝总比被赶下山强,便笑着应道:“那就叨扰师弟了。”

三人走入灵山客殿,分宾主落座。

仙童奉上清茶,茶香袅袅,殿内一时无言。通天端着茶盏,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接引端坐主位,姿态从容,喝茶的动作优雅端庄,袈裟下的身形纤细柔美,周身笼着淡淡的寂灭金光,竟比方才在山门处更添了几分宝相庄严中的清冷韵味。

准提坐在接引身侧,低垂着头捧茶盏,月白僧袍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一段白皙纤长的脖颈。

通天看得心头莫名发痒。

他放下茶盏,故意清了清嗓子:“接引师弟,你们这变化,多久能恢复?”

“旬月。”接引淡淡道。

通天点了点头,又看向准提:“小师妹呢?”

准提从袖口里抬起眼,狠狠剜了他一下。那眼神若是放在从前,配上他浑厚威严的面容,倒有几分圣人的凌厉。可如今那张脸清秀柔美,金眸中水光潋滟,这一剜非但不痛不痒,反倒像是在撒娇。

通天心头又是一动,忍不住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师妹,你今日怎么不说话?上次在碧游宫不是挺能说的吗?拍桌瞪眼的气势哪去了?”

准提猛地放下茶盏,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张了张嘴,想要像从前那样冷声呵斥,可话到嘴边,发现自己如今的嗓音清柔婉转,说出来根本没有半分威严,气急之下索性闭上了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接引在一旁静静喝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通天看着准提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愈发浓了。他忽然觉得,变小的准提比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圣人可爱得多。

从前准提总是一副算计天下的深沉模样,跟他说话要么是冷嘲热讽,要么是敷衍应付。如今变成了女相,脾气还在,气势全无,连发火都像是在闹别扭,让人忍不住想多逗几句。

“师妹。”通天又唤了一声。

准提不看他。

“小师妹。”

准提的肩膀动了动,依旧不看他。

通天笑了笑,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瓶,放到桌上,往准提面前推了推:“上次的酒你喝了不少,这瓶解酒丹是我让大兄特意炼的。虽然你现在这模样用不着,但万一哪天恢复了真身再喝醉,总归用得上。”

准提终于转过头来,金眸里满是狐疑地盯着那枚玉瓶,又看看通天,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你特意去求太清师兄炼的?”他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通天挑眉:“怎么,不信?”

准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别过脸去,轻轻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可他的手指却悄悄把那枚玉瓶拢进了袖中。

通天看见了这个小动作,嘴角弯了弯,却没有戳破。

接引放下茶盏,缓缓起身,金色袈裟曳地,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瞬。她开口,声音平淡:“天色不早,通天师兄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通天站起身,拱手行礼。他走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准提还坐在原处,月白僧袍下的身形娇小纤瘦,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侧颜柔和,眉眼温软,与往日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西方圣人判若两人。

通天收回目光,御剑腾空而起。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黑袍和发丝。他站在云头往下望,灵山金顶在暮色中泛着暖光,功德池的水面倒映着天边晚霞,一片绚烂。

他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旬月……那倒也不错。”

青色剑光划破长空,朝着东海方向飞去,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而灵山客殿之中,准提缓缓松开袖中攥着玉瓶的手指,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巧的白玉瓶,抿了抿唇,将它又往袖中深处藏了藏。

接引从旁经过,脚步不停,只淡淡留下一句:“收好了。”

准提的耳尖再次泛红,闷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了袖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