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跟我走

空心里踌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着潘塔罗涅进去。

此人与多托雷交情匪浅，能和那个家伙玩到一块，想来也绝非善类，纯低山臭水遇知音。

潘塔罗涅回过头，紫眸打量着眼前这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

空沉默了，还是选择跟上。

他随着潘塔罗涅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潘塔罗涅随意坐在沙发上，示意空也坐下。一同跟进来的孩子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空收回落在那孩子身上的目光，看向潘塔罗涅。

潘塔罗涅笑了一声。

好吧，他问了个蠢问题。

空有些不懂。

既然重新制作切片，为什么要做一个孩子？

他的疑惑，由潘塔罗涅解答。

潘塔罗涅太了解多托雷了。

一旦失去了兴趣，便不会再管。或者，他忽然认为只需要存在他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来第二个赞迪克。

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被放弃的？

即便如此，这人也是多托雷，好不到哪里去。

潘塔罗涅双手交叠搁在腿上，眯起眼淡淡一笑。

空沉默着，答不上这句话。

如果他不作恶，自己自然不会出手。但他终究是多托雷的切片……

空的戒备卸不下来。

挪德卡莱与须弥所发生的那些事，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潘塔罗涅沉默不语。

　　无论空做出怎样的抉择，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空是这样想的，绝不能让这个切片再去重演什么三月男神、大男树王。

　　旅行者并不觉得自己的提出来的事有什么不妥。

　　如果这切片心存歹念，自己便可以第一时间出手制止掉，甚至根除后患。

潘塔罗涅抬眼看向窗边的小孩。

小孩缓缓转过身，刚才一直在听，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口。

潘塔罗涅点头。

空有种抢了潘塔罗涅监护权的感觉。

　　他……

　　他这是担心这个切片会作恶多端！

　　有个防备总是好的！

　　反正不想再打一遍多托雷了。

　　凡事不过三！

　　不，不过二。

　　空来到小孩的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

……

　　…

　　就这么出门一趟，领回个小孩，派蒙见到估计要被吓到。

　　空走在前，赞迪克跟后。

　　有种奇怪的感觉。

　　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多托雷这样平静地走着。

　　虽说这个小鬼，并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最自私的切片。

空扭头。

　　听起来并不在乎被关培养舱里那么久。

　　现在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

空不再多言。

　　小多托雷看着空的背影，侧过头，与不远处的潘塔罗涅对上了视线。

　　两人相望，没有出声。

对视片刻，小鬼快步追上了前面的空。

　　潘塔罗涅抬手理了理衣领，随手摘下眼镜，细细擦拭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