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空台灯灭》第四十四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雨落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雨落下来了。

先是几滴，砸在药堂的瓦上，啪嗒，啪嗒。然后密了，连成一片，哗哗地响。

仈苓站起来，去关门。门板很重，她推了一半，推不动了。风从外面顶着门。

她松手，门板弹回去，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孩子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她。

仈苓没说话，坐回柜台后面。

七个空罐子被风吹倒了一个，滚到地上，没碎。

她没去捡。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四十五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雨打窗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雨打在织坊的窗上，噼里啪啦。

昐蘅站起来，去关窗。窗户老旧，关不严，留了一条缝。雨从缝里飘进来，打湿了窗台。

她拿一块布，塞在缝里。布湿了，水还是渗进来。

她松手，坐回织机前。

孩子坐在院子里，雨淋在他身上，他没动。手里还捏着一团棉花，棉花湿了，烂了，粘在手上。

昐蘅看见了，没说话。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四十六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雨打船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雨打在船篷上，咚咚咚，像有人敲。

昋云峥坐在船舱里，看着雨帘。河面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孩子坐在他旁边，那两半船票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了，"北"字彻底看不清了。

昋云峥把船票拿过来，放在怀里，用体温烘干。

缆绳被雨淋得发黑，泡在水里的那段轻轻晃。

岸边没有人。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四十七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雨打书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雨从书院的屋顶漏下来，滴在书案上。

傉岩拿一个碗接水。水滴进碗里，叮，叮，叮。

孩子趴在木板上写字，雨声太大，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在跟雨比谁更稳。

"天。"

他写了一个"天"字，比昨天正。

傉岩点点头。

屋顶又漏了一处，水滴在抽屉上，那本锁着的书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湿。

他没去开。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四十八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雨停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雨停了。

仈苓推开门，风停了，门板很轻，一推就开了。地上积了水，倒着七个空罐子的影子。她走出去，把那个滚在地上的罐子捡起来，放回柜台上。

孩子坐在门槛上，拿湿木头划水。划一下，水散开，又合上。

赵伯从门口经过，停了一下，看了看她，没说话，走了。

仈苓没抬头。

灯灭了。天黑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四十九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水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院子里的水退了。

昐蘅走出去，棉花烂在泥里，捡不起来了。她蹲下来，看了看那团烂棉花，站起来，回屋了。

织机还空着。她从木箱里拿出最后那一小条云纹布，看了看，又放回去。

孩子坐在门槛上，手是湿的，在衣服上擦。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停了一下，看了看她，没说话，走了。

昐蘅没抬头。

灯灭了。天黑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古代篇《临水错舟》·缆松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缆绳松了。

昋云峥走出去，把缆绳重新系紧。系了一个死结，拉了拉，拉不动。

船篷上还有水，滴下来，滴在河面上，一圈一圈。

孩子坐在船舱里，怀里的船票干了，皱巴巴的，"北"字还是看不清。

仈苓从岸边经过，停了一下，看了看他，没说话，走了。

昋云峥没回头。

灯灭了。天黑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一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墨干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碗里的水满了。

傉岩把碗拿开，换了一个空碗。水滴进去，叮，叮，叮。

孩子趴在木板上写字，炭笔快没了，他写得很轻，怕写断了。

"人。"

他写了一个"人"字，比"天"字少两笔，但没写歪。

傉岩点点头。

昐蘅从院门口经过，停了一下，看了看他，没说话，走了。

傉岩没抬头。

灯灭了。天黑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二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夜访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里有人敲门。

仈苓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站着赵伯，手里提着一盏灯。

"药堂还开吗？"赵伯问。

仈苓看了看七个空罐子。

"开。"她说。

赵伯走进来，把灯放在柜台上。灯照亮了空罐子，也照亮了仈苓的脸。

"我老伴咳嗽。"赵伯说，"家里还有点金银花，你给配一副？"

仈苓看了看柜台底下。金银花也没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空布袋，抖了抖，里面还粘着一点川芎粉。

"这个，泡水喝。"她把布袋递给赵伯。

赵伯接了，没问为什么。他把灯留在柜台上，走了。

仈苓看着那盏灯。灯没灭。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三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夜织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里有人敲门。

昐蘅把门打开。门外站着傉岩，手里拿着一卷线。

"织坊还开吗？"傉岩问。

昐蘅看了看空织机。

"开。"她说。

傉岩走进来，把线放在织机上。是一卷麻线，不细，但结实。

"孩子衣裳破了。"傉岩说，"能补吗？"

昐蘅看了看那卷线，又看了看织机。她坐下来，穿线，拉紧，梭子动起来。

织机响了。咔嗒，咔嗒。

孩子坐在旁边看，眼睛睁得很大。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四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夜撑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里有人敲码头。

昋云峥把船撑过去。来的是仈苓，手里提着那盏灯。

"过河。"她说。

昋云峥没问为什么。他接过灯，放在船头，撑篙，离岸。

河面上有月亮了，照得水面一片银白。

仈苓坐在船舱里，看着水面。船到河中央，她忽然说："药没了。"

昋云峥没应声。

"但灯还在。"仈苓说。

昋云峥还是没应声。船靠岸了。仈苓下船，没拿灯，走了。

昋云峥看着那盏灯，把它吹灭，放进怀里。

灯灭了。但灯还在。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五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夜读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里有人敲门。

傉岩把门打开。门外站着昐蘅，手里拿着一件补好的小衣裳。

"书院还开吗？"昐蘅问。

傉岩看了看抽屉里那本锁着的书。

"开。"他说。

昐蘅走进来，把衣裳放在书案上。衣裳袖口补好了，针脚很密。

孩子已经睡了，趴在木板上，手里还捏着炭笔。木板上写满了字："天""人""天""人"……

傉岩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那本书，打开。书页有点潮，但字还能看清。

他坐在灯下，开始念。声音很轻，怕吵醒孩子。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昐蘅坐在旁边，听着。

灯亮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六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晨光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天亮了。

仈苓把赵伯留下的灯擦干净，放回柜台。七个空罐子还在，但她把柜台擦了一遍，擦得发亮。

孩子坐在门槛上，拿湿木头划。划的不是白印子了，他划了一个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人。"

仈苓看见了，没说话。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叠好的空布袋，铺在柜台上，让孩子在上面划。

门外有脚步声，停了。

她抬头，看见赵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小袋金银花。

"昨天那个，"赵伯说，"管用。"

仈苓点点头，接过金银花，放进一个空罐子里。

第一个罐子，不空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七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新线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天亮了。

昐蘅坐在织机前，麻线还剩大半卷。她穿好线，梭子动起来。咔嗒，咔嗒。

孩子坐在旁边，身上穿着补好的小衣裳，袖口那补丁洗了一次，颜色浅了一点，但很平整。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停了一下，没进来，走了。

昐蘅没抬头，但织机没停。

织机响了一上午，织出了一小段布。不宽，不长，但结实。

她把布剪下来，叠好，放在木箱里。木箱里除了那条云纹布，多了一小段麻布。

第一个木箱，不空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八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新客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天亮了。

昋云峥把船撑到河中央，没停。他撑过对岸，又撑回来。

码头上站着一个人，挑着担子，要过河。

昋云峥把船靠岸，那人上船，给了两枚铜板。

昋云峥收了，放进怀里。船到对岸，那人下船，挑着担子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缆绳，死结还在，拉了拉，拉不动。

船舱里，孩子把那张皱巴巴的船票拿出来，铺在船板上，用小手压平。"北"字还是看不清，但纸没破。

第一个客人，上船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五十九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新课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天亮了。

傉岩把书案擦干净，换了一碗清水。屋顶还在漏，但漏得慢了，一滴，很久才一滴。

孩子趴在木板上，炭笔没了。傉岩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削好，递给他。

"写。"

孩子接了，写了一个"天"，又写了一个"人"。比昨天正。

昐蘅从院门口经过，没停，走了。

傉岩没抬头，但把抽屉里那本书拿出来，放在书案上，没锁。

孩子看见了，指了指那本书。

"以后念。"傉岩说。

孩子点点头，继续写。

第一个新课，开始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古代篇《临水错舟》·灯复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傍晚，灯又亮了。

仈苓坐在柜台后，看着第一个罐子里的金银花。赵伯又来过一次，说老伴好多了，留下一小袋红枣。她把红枣放进第二个罐子里。

孩子坐在门槛上，拿湿木头划。划了"人"，又划"天"。

昐蘅从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小段麻布。她没停，但把布放在门边，走了。

仈苓看见了，把布收进来，叠好，放进抽屉。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一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布渐长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傍晚，织机还在响。

昐蘅坐在织机前，麻布又织长了一截。孩子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小块布头，学着她的样子，在腿上比划穿线。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没停，但把书放在门边，走了。

昐蘅看见了，把书收进来，放在木箱里，和那条云纹布、那小段麻布放在一起。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二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船渐忙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傍晚，船还没靠岸。

昋云峥撑着船，从对岸回来。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挑担子，一个抱着孩子。到了岸边，两人下船，各给了铜板。

昋云峥收了，放进怀里。怀里的铜板多了几枚，叮当响。

孩子坐在船舱里，把船票拿出来，又放进去。他抬头看了看昋云峥。

"明天还过河吗？"孩子问。

昋云峥看了看河面。

"过。"他说。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三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渐厚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傍晚，书案上的书摊开着。

傉岩坐在灯下，孩子趴在他旁边。木板上写满了字，一张纸不够用，傉岩把旧书背面翻过来，让孩子接着写。

"天""人""天""人"……

昋云峥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两枚铜板。他没停，但把铜板放在门边，走了。

傉岩看见了，把铜板收进来，放进抽屉里，和那支新炭笔放在一起。

孩子写累了，趴在木板上睡着了。傉岩把书合上，没锁。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四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风又起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风又起了。

这次不是从北边来的。风从南边来，带着暖，吹过药堂的门槛，吹动了柜台上的空布袋。

仈苓把布袋收好，放进抽屉。七个罐子，两个不空了。一个装着金银花，一个装着红枣。

孩子坐在门槛上，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没管，继续划。

赵伯从门口经过，这次没停，但朝里面看了一眼。

仈苓看见了，没抬头，但把柜台的灯拨亮了一点。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五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线又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风又起了。

吹过织坊的窗缝，那块塞缝的布被吹掉了。雨早停了，窗缝里透进光。

昐蘅没去捡那块布。她坐在织机前，麻线快用完了。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这次没拿东西。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昐蘅没抬头，织机没停。咔嗒，咔嗒。

傉岩看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早上，织机旁边多了一卷线。不是麻线，是棉线，白的，细的。

昐蘅看见了，没说话。她把棉线穿上去，继续织。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六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缆又紧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风又起了。

吹过河面，缆绳晃了晃，但死结还在，没松。

昋云峥把船撑出去。码头上站着三个人，两个挑担子，一个抱着布匹。

船到对岸，三个人下船，给了铜板。昋云峥收了，放进怀里。怀里的铜板叮当响，比昨天多。

孩子坐在船舱里，把船票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北边。"他忽然说。

昋云峥撑篙的手顿了一下。

"等船票全干了，"他说，"再去。"

孩子点点头。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七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又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风又起了。

吹进书院，屋顶那滴水没掉下来，被风吹偏了，滴在地上。

傉岩坐在书案前，那本书摊开着。孩子趴在他旁边，炭笔又短了一截。

"念。"傉岩说。

孩子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他。

"你念。"傉岩说，"念你认识的。"

孩子清了清嗓子，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

"天。地。玄。黄。"

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念对了。

昐蘅从院门口经过，这次没走。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孩子念完了，抬头看她。

昐蘅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她转身走了。

傉岩把那本书合上，还是没锁。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八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罐渐满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药堂的门半开着。

仈苓蹲在柜台前，数罐子。七个罐子，三个不空了。金银花、红枣，又多了一罐枸杞。是赵伯早上送来的，没说话，放下就走。

孩子坐在门槛上，拿炭笔在地上写。写了一个"人"，又写一个"天"，再写一个"人"。

仈苓看见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在地上。

"纸上写。"她说。

孩子点点头，趴在地上写。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六十九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布渐宽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织机响了一整天。

昐蘅把织好的布剪下来，量了量，比上一段宽了一指。棉线比麻线细，织出来的布也软。

孩子坐在旁边，拿布头擦手。擦完了，把布头叠好，放在木箱里。

木箱里现在有：一条云纹布，一小段麻布，一小段棉布，一个布头。

昐蘅看见了，没说话。她把木箱盖子合上，但没扣紧。

门外有脚步声，停了。

她抬头，看见傉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你的钝了。"傉岩说，把剪刀放在门边，走了。

昐蘅拿起剪刀，剪了一根线。很利。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古代篇《临水错舟》·船渐稳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河面很平。

昋云峥撑着船，船上坐了五个人。船身沉了一点，但很稳，不晃。

到了对岸，五个人下船，给了铜板。昋云峥收了，放进怀里。怀里的铜板已经装不下了，他用一块布包起来，系在腰间。

孩子坐在船舱里，把船票拿出来，对着太阳照。"北"字还是看不清，但纸的边缘已经干了，不再发软。

"快干了。"孩子说。

昋云峥看了看他。

"嗯。"他说。

撑篙，离岸。船很稳。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一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渐熟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书案上的书翻到了第二页。

孩子已经不用傉岩教了。他自己指着字，一个一个念：

"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念到"昃"字，卡住了。他抬头看傉岩。

傉岩没说话，用手指了指那个字。

孩子看了看，又念："昃。"

念对了。

昋云峥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个铜板。他放在门边，走了。

傉岩看见了，把铜板收进抽屉。抽屉里已经有好几枚了，和炭笔放在一起。

孩子念完了，趴在桌上，看着那本书。

"以后我也写书。"他说。

傉岩看了他一眼。

"先写完这一页。"他说。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二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灯不熄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深了，灯还亮着。

仈苓坐在柜台后，数罐子。七个罐子，四个不空了。金银花、红枣、枸杞，又多了一罐陈皮。是赵伯老伴送来的，说咳嗽全好了，谢谢。

仈苓没说话，但把陈皮放进罐子时，手很轻。

孩子已经睡了，趴在柜台上，手里还捏着炭笔。纸上写了满满一页字，歪歪扭扭，但都认识。

仈苓把纸收好，放进抽屉。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三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织不辍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深了，织机还在响。

昐蘅坐在织机前，棉布又织长了一截。孩子已经睡了，躺在木箱旁边，身上盖着那条云纹布。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盏灯。他没进来，把灯放在门边，走了。

昐蘅看见了，没停手。咔嗒，咔嗒。

织机响到后半夜，她停下来，把织好的布剪下来，量了量，比上一段又宽了一指。

她把布叠好，放进木箱。木箱里现在有四样东西了。

门边那盏灯，她没吹灭。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四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船不停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深了，船还没靠岸。

昋云峥撑着船，从对岸回来。码头上站着一个人，提着行李，要连夜过河。

那人上船，给了铜板。昋云峥收了，放进腰间的布包里。布包已经鼓了。

船到对岸，那人下船，走了。

昋云峥没立刻回去。他坐在船头，看着河面。月亮很亮，照得水面一片银白。

孩子醒了，从船舱里爬出来，坐在他旁边。

"北边远吗？"孩子问。

昋云峥看了看河面。

"不远。"他说，"等船票干了，就去。"

孩子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又睡了。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五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不闭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夜深了，书还摊开着。

傉岩坐在灯下，孩子趴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书翻到了第三页，"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昐蘅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她没进来，把衣裳放在门边，走了。

傉岩看见了，把衣裳收进来，叠好，放在孩子身上。

衣裳是新的，棉布的，袖口绣了一朵小小的云。

他看了看那本书，没合上。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六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灯渐多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药堂里多了两盏灯。

一盏是赵伯送的，一盏是傉岩送的。三盏灯一起亮着，柜台前亮堂堂的。

仈苓把七个罐子排成一排。四个不空了：金银花、红枣、枸杞、陈皮。剩下三个还空着，但她没急着填。

孩子坐在柜台前，拿炭笔在纸上写。写了满满三页，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天""人""大""小"。

仈苓把纸叠好，放进抽屉。抽屉已经很满了。

灯亮着，三盏。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七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布渐厚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木箱里又多了两样东西。

一段棉布，一件小衣裳。昐蘅把木箱打开，看了看，又合上。

织机没响。她坐在织机前，手里拿着一根新线，白的，细的，比棉线还细。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这次没拿东西。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织机，又看了一眼木箱。

昐蘅没抬头，但把新线穿了上去。

咔嗒，咔嗒。

织机又响了。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八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船渐大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昋云峥换了一根新篙。

旧的篙磨细了，他换了一根粗的。船还是那条船，但篙粗了，撑起来更稳。

码头上站着七个人，排着队上船。船坐满了，还有两个人要等下一趟。

昋云峥撑船过河，到了对岸，七个人下船，给了铜板。他收了，放进腰间的布包。布包已经很鼓了，他用绳子又系了一道。

孩子坐在船舱里，把船票拿出来。纸已经干了，"北"字还是看不清，但纸的边缘硬了，不再发软。

"明天。"孩子说。

昋云峥撑篙的手顿了一下。

"明天。"他说。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七十九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渐多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书案上多了三本书。

一本是傉岩自己的，一本是赵伯送的，一本是孩子写的。孩子写的那本很薄，只有三页纸，用线订起来，封面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天、人。

傉岩把三本书排在一起，看了看。

孩子趴在他旁边，拿炭笔在纸上写。这次写的不是"天"和"人"，是"灯"。

写完了，他抬头看傉岩。

"这个字念什么？"孩子问。

傉岩看了看那个字。

"灯。"他说。

孩子点点头，又写了一个"灯"。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古代篇《临水错舟》·灯满堂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药堂里亮了五盏灯。

仈苓站在柜台后，看着七个罐子。五个不空了：金银花、红枣、枸杞、陈皮、当归。剩下两个还空着，但她没急。

孩子坐在柜台前，拿炭笔在纸上写。纸上已经写满了，他翻过背面，继续写。

赵伯从门口经过，这次没停，但朝里面看了一眼。他看见五盏灯，点了点头。

仈苓看见了，把柜台的灯又拨亮了一点。

灯亮着，五盏。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八十一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布满箱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木箱快满了。

昐蘅打开木箱，里面叠着：一条云纹布，一小段麻布，一段棉布，一件小衣裳，一段细棉布，还有一块织坏的布头。

她拿起那块织坏的布头，看了看，没扔，叠好放进去。

织机没响。她坐在织机前，手里拿着一根线，白的，细的，比细棉线还细。

傉岩从院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把尺子。他放在门边，走了。

昐蘅拿起尺子，量了量布。宽了两指。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八十二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船满客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码头上排了十个人。

昋云峥的船坐满了，还有三个人要等下一趟。他没催，撑着船，稳稳地过河。

到了对岸，十个人下船，给了铜板。昋云峥收了，放进腰间的布包。布包已经很鼓了，他用绳子又系了两道。

孩子坐在船舱里，把船票拿出来。纸全干了，"北"字还是看不清，但他已经不看那个字了。他把船票叠好，放进怀里。

"今天。"孩子说。

昋云峥撑篙的手顿了一下。

"今天。"他说。

船靠岸，缆绳系好。昋云峥从船舱里拿出一个布包，和孩子的一样，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船票。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空台灯灭》第八十三章

古代篇《临水错舟》·书满案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

书案上堆满了书。

五本：傉岩自己的，赵伯送的，孩子写的三本。孩子写的三本越来越厚，最后一本封面上写了四个字：天、人、灯、河。

傉岩把五本书排在一起，看了看。

孩子趴在他旁边，拿炭笔在纸上写。这次写的不是单个字，是一句话：

"灯亮着，船就开。"

写完了，他抬头看傉岩。

傉岩看了看那句话，没说话。他拿起炭笔，在那句话下面，添了一个字：

"北。"

孩子看了看，笑了。

灯亮着。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映射现实任何人与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