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月照去了东宫,赵煦果然让御膳房备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八宝鸭、蟹粉狮子头,摆得满满当当,月照坐下来看了一眼,“太子这是要撑死我?”
“你不是说看着齐衡下饭吗,今儿不用看他,看这一桌子菜也够下饭了。”
月照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太子还记着这个。”
“记一辈子。”赵煦坐下来给她夹菜,“往后少看齐衡。”
“齐小公爷又不常出来,我想看也看不着。”
“那万一碰上了呢?”
月照想了想,“碰上了就大大方方看,太子在跟前我就少看两眼。”
赵煦哼了一声,“合着我不在你还要多看两眼?”
月照嚼着肉没接话,赵煦看她吃得香,气也消了大半,坐下来跟着吃,吃了一会儿忽然说,“齐衡那边我打听过了,齐国公府家教严,他平时不怎么出门,下回碰见他的场合怕得是年底各家走年礼的时候。”
“太子打听得挺细。”
“知己知彼。”
月照放下筷子看着他,“太子这是把我当什么了,还知己知彼。”
赵煦给她碗里添了块鱼肉,“当宝贝。”
月照低头吃鱼,没接话。
吃到一半周太监进来禀报,说齐国公府递了帖子来,齐小公爷想求见太子,赵煦筷子停了停,“他来做什么?”
“说是奉齐国公之命来送中秋节的礼单。”
赵煦看了月照一眼,“让他进来。”
齐衡进来的时候换了身见客的衣裳,比赏荷宴那天穿得正式,见了赵煦行礼,赵煦让他坐,月照坐在旁边没动,齐衡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多话,把礼单递上去,“家父让臣送来的,请殿下过目。”
赵煦翻了翻礼单,是些中秋节礼,没什么特别的,合上放在一边,“回去替我谢过齐国公。”
齐衡应了,却没急着走,坐了一会儿忽然说,“殿下,臣有一事想请教。”
“你说。”
“臣听说东宫库房清出一批前朝旧物,里头有几件被私卖了,臣家里也有几箱子前朝的赏赐物件,账目对不上,不知东宫这边是怎么清的,臣想讨个章程。”
赵煦看了月照一眼,月照正端着茶盏喝茶,没往齐衡那边看,赵煦转回来,“章程有,东宫判官盛紘拟了一套理旧档的法子,回头我让人抄一份给你。”
齐衡谢了,起身告退,走到门口赵煦忽然叫住他,“齐衡。”
“殿下还有何吩咐?”
“盛家大姑娘是我的人,往后有事说事,别老往她那边看。”
齐衡愣了一下,“臣方才没往盛大姑娘那边看。”
“我说的是往后。”
齐衡脸上有点挂不住,应了一声退出去,月照在旁边把茶盏放下,“太子这话说得人家莫名其妙。”
“我提前打个招呼,省得他往后忘了。”
月照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赵煦坐回来接着吃饭,吃了两口忽然问,“齐衡方才进来你看了他几眼?”
“一眼都没看。”
赵煦不信,“真的?”
“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喝茶,端着茶盏挡着脸呢。”
赵煦笑了,“算你识相。”
过了几天中秋,盛家照例走亲戚送节礼,王氏带着几个姑娘去了齐国公府回礼,月照跟着去了,齐国公夫人见她们来了让人上茶,聊了几句家常,齐衡从外头进来给他娘请安,见了盛家女眷行了个礼,目光在月照那边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去,跟王氏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走了。
如兰在旁边小声说,“大姐,齐小公爷今儿怎么没多看你?”
“看我做什么,人家是来请安的。”
如兰哦了一声,齐国公夫人笑着说,“我这儿子平日话少,今儿倒说了两句,盛太太别见怪。”
王氏说哪里哪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回去的马车上如兰说齐国公夫人看着挺和气,月照说和气是和气,就是太和气了才不好接话。
晚上赵煦让人传话,问月照齐国公府去了没有,月照回话说去了,赵煦又问齐衡在不在,月照说在,赵煦那头半天没回话,过了一会儿周太监又来了一趟,“大姑娘,殿下说往后齐国公府能不去就不去。”
“那是太太的事,我做不了主。”
周太监回去传了话,第二天赵煦亲自来了盛家,跟盛紘在书房说了半天话,出来的时候脸色还行,晚上王氏问盛紘太子说了什么,盛紘说太子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东宫的事,顺带提了一嘴齐国公府,说齐家跟盛家往后少走动。
王氏看了盛紘一眼,“太子这是吃醋了?”
“看着像。”
王氏笑了一声没再问。1
( ̄▽ ̄)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