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吓到了没有?”

这温柔的语气,哪里还有刚才的肃杀冷意。

:“……”

:“……”

知晓雪姑姑是在为自己出气,裴扶予不知不觉间竟红了眼眶。

(胡乱摇了摇头)“姑姑,你不是跟我说慕容家最得父皇器重,让我万事忍为先,不要轻易得罪他吗?”

“你今日让他丢脸,父皇那里肯定会……”

剩下的话裴扶予没有说,但是楼策雪明白就行了。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是公主,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你去。”

若是宫中怪罪……楼策雪轻扯了下唇角。

“宫中怪罪……”(心里想)

“就是不知道几十年过去,那臭小子记不记得竹笋炒肉的味道了。”(轻轻笑了一下)

……

马球场地就这么大,加上紫衣少年扯足了嗓音。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此处。

江照茵承受不住外界的目光,以及身体传来的疼痛,直接晕了过去。慕容商捏紧拳头,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今日丢脸丢到外祖母家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剜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女人,目光怨毒夹杂着无尽恨意。)

楼策雪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这道想要杀人的目光。

(眼神扫过去,对上那双不加掩饰的愤恨时,挑眉一笑。)

(嘴唇张开又闭合,无声的说了句)“没用的废物。”

嘲讽意味十足。

“走吧。”(拉着裴扶予的手,在众人的纷纷议论声中离开。)

——

上了马车,裴扶予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雪姑姑,你竟然一剑就将慕容商从马上挑了下来,好厉害呀!”(完全是出自本心的佩服,同时心里还有些许感动。)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出头。告诉她受了委屈不用忍着,可以当场就回报过去。她是公主,没有人能越过去。

“不愧是亲母女,连语气都这般像……”(摇头失笑。)

“你说什么姑姑?”

裴扶予没有听见。

“没什么,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此话一出,她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

楼策雪刚准备点头,马车外忽然插进来一道少年声。

“真的吗?”

“……”

“……”

楼策雪挑开马车的帘子,对上车外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正是马球场上无情嘲笑慕容商的那位紫袍少年。

(嗯,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少年。)

紫衣锦袍,浑身富贵,竖着高马尾的玉冠……他是皇室宗亲。少年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资质。立马昂首挺胸,这臭屁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一个故人。

“雪姑姑,这位是靖王府的世子裴辕。”(介绍道)

说起来,裴辕也算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皇家的人。

如果不是裴辕眼尖,发现了她和皇后相像。出手调查了所有的事情,她或许就永远死在了江南。所以对于裴辕,她还是很感激的。

“靖王府?”

是了。

话本子中男主慕容商有一位水火不容,恨不得将人剥皮抽筋的死敌——就是靖王府的世子殿下裴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