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东万据点飘着淡淡的柠檬汽水味,卷帘门半拉着,漏进满地碎金。温之瑜拎着两盒草莓大福掀帘进来,熟门熟路地往木箱上一坐,冲角落的两人扬了扬下巴

可可,青宗,刚出炉的大福,趁热

(一指尖转着银质打火机,抬眼勾了勾嘴角,伸手拿了一个,草莓酱顺着指缝溢出来一点,他漫不经心地舔掉)谢了温姐,今天怎么这么早?
乾青宗靠在水泥柱上,双臂抱胸,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下头,伸手接过递来的大福,指尖碰到纸盒温热的温度,低头咬了一口,没说话。
往常都是这样。温之瑜隔三差五就翘班溜过来,带吃的,聊两句八卦,偶尔拍着他俩肩膀称兄道弟,吵吵嚷嚷的,总能让冷清的据点多点人气。两人也习惯了,一个懒懒搭话,一个默默听着,倒也自在。
直到这周,情况全变了。
周三下午温之瑜再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小男生。十二三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背着藏青色双肩包,眼睛圆圆的,有点怕生地躲在温之瑜身后,揪着她的衣角

给你们介绍下

(把小孩拉到身前,手掌揉着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是青宗和可可从没听过的软)小宇,乖,叫哥哥
小宇小声喊了句“哥哥好”,头埋得低低的,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九井一挑眉,刚要开口调侃两句,温之瑜已经拉着小孩坐到一边,从包里掏出来一堆零食:草莓牛奶、红豆鲷鱼烧、芒果软糖,一样样摆到小孩面前,全是甜得发腻的口味,都是以前她从来没给他们带过的。

慢点吃,别噎着(她递过牛奶,还细心地插好吸管,指尖蹭到小孩的脸颊,)上次你说想吃的鲷鱼烧,今天特意绕了两条街买的
那天温之瑜全程围着小宇转,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去厕所,一会儿给他擦嘴角的 cr 屑,连跟青宗可可搭话都没超过三句。临走时还牵着小孩的手,脚步放得慢悠悠的,生怕他走快了摔着。
九井一转打火机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咔哒咔哒”的响,看着两人的背影,嗤了一声

什么啊?这是
乾青宗靠在柱子上,脸比平时还冷,盯着地面的碎石子,没说话,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之瑜没什么时间来,有时候会被安然喊着陪她去找三谷的时候次次都带着小宇。
那天下午训练,两人全不在状态。
青宗一拳打空,重心不稳差点崴了脚;可可扔空瓶子练准头,接连扔偏三个,最后一个直接砸在墙上,碎了一地玻璃渣

你俩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挠着头,一脸莫名其妙)平时也没这么离谱啊

没事(懒懒的回一句)
往常这个点,温之瑜该拎着吃的来了。
没过多久,卷帘门果然被掀开。温之瑜还是带着小宇,手里攥着创可贴和碘伏,径直走到小孩面前,拉起他的手,眉头一下就皱起来

是不是刚才跑摔了?我看看,都蹭红了。

忍一下啊,很快就好。
九井一和乾青宗站在不远处看着,对视了一眼,又都飞快别开脸。
心里都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明明知道不该跟个十二岁的小孩计较,可就是不舒服。好像……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份关注和热乎劲儿,硬生生被抢走了。以前温之瑜的注意力好歹有一半落在他俩身上,现在倒好,连正眼都很少看过来。
就这么别扭了整整一周。
直到周五傍晚,温之瑜带着小宇来送刚烤的柠檬饼干,一进门就看见两人蹲在墙角。一个转着打火机,眼神飘向窗外;一个盯着地面,脸冷得像结了冰。两人都沉着脸,跟谁欠了他们八百块似的

我说你俩今天怎么回事?(走过去,把饼干递到他俩面前,挑眉笑道)一直沉着脸,谁惹你们了?
九井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明明是酸甜的口味,却觉得味同嚼蜡。
乾青宗低着眼,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
小宇躲在温之瑜身后,探出头看了他俩一会儿,小声说:“大阿姨,这两个哥哥好像不高兴。”

大阿姨?

什么大阿姨,叫姨。这是我姐姐家的儿子,我大外甥林宇。放暑假来我家住几天,怕他在家闷得慌,就带出来转转,见见世面

外甥?(九井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掉在了地上。乾青宗也猛地抬起头,两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错愕表情,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然你们以为呢?

我说你俩这几天怎么阴阳怪气的,不会是吃个小孩的醋吧?

谁吃醋了(立刻别过脸,弯腰捡起打火机,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嘴上还硬)就是……觉得奇怪而已

没有
小宇从温之瑜身后跑出来,手里举着两块最大的草莓大福,递到他俩面前,眼睛圆圆的:“哥哥,给你们吃。姨姨买的,可甜了。”

谢,谢谢

嗯
温之瑜靠在旁边的箱子上,看着两人别扭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笑得肩膀都抖。
她就说嘛,这俩小别扭鬼,看着一个比一个冷,心思还挺细
夕阳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小孩清脆的笑声,打火机轻轻的咔哒声,还有温之瑜调侃的话音,混着草莓大福的甜香,在据点里慢慢漾开,暖融融的。1
(੭ˊᵕˋ)੭ 蹲蹲后续,好有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