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纯元遗留的魔丸公主18

雍亲王在乌拉那拉柔则的牌位静静站了许久，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牌位后的人听。

雍亲王：“菀菀你放心，咱们的女儿很好，长得结实，方才还抓着我的手指玩，小手力气可大了。”

他顿了顿，望着牌位，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这阵子我忙着清查粮仓的差事，每日在外周旋，朝堂里风波不断，我步步都得小心。再也没有你陪我度过艰难的日子。府里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今年过年一切从简，守着你的丧制，不会逾矩。”

“我定会护好这孩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雍亲王抬手，轻轻抚摸牌位。

烛影摇曳，孤零零映着他的身影。外面满城都在筹备新年，处处盼着新气象，唯有此处，故人不在，只剩无尽清冷。

雍亲王没有久留，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转身踏出灵堂。

廊下寒风卷着碎雪，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芳茗就安安静静立在廊柱一旁，垂着手，不敢上前打搅，一直等着。

听见脚步声，芳茗才轻轻屈膝行礼，头低着，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片沉寂。

“王爷。”

胤禛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依旧沉静，没有太多起伏：“何事？”

芳茗缓缓回话：“方才奶嬷嬷打发奴婢过来禀报，小公主一直哭闹不肯睡觉，拿芙蓉项圈哄也还是哭，往日这个时候王爷还在，小公主都乖乖睡觉。今日……王爷要不要去看一下小公主？”

雍亲王听到说晨曦哭闹不肯睡，还有些疑惑，自己在的时候很乖啊，严肃询问：“哭闹？去看看吧。”

芳茗应了一声：“是。另外，正院那边，福晋往日爱用的那套茶具，奴婢已经按吩咐，每日擦拭干净，原样摆着。”

雍亲王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怅然，然后马上恢复往常模样。

雍亲王严肃冰冷地对芳茗说，“嗯。你和戴佳嬷嬷一起照看内院，多留心奶嬷嬷和下人。小公主身子弱，半点不能马虎。府里如今还在丧期，所有人都安分守己，不许闹出动静。”

“奴婢晓得，一定尽心照看。”芳茗深深屈膝。

雍亲王不再多言，抬眼望向灰蒙蒙飘雪的天空，寒风扬起他衣摆，回神就往晨曦的暖阁那边赶。

现在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在预备新年，锣鼓、年货、欢声笑语离这里很远。

雍亲王肩上一边是皇上交代的粮仓差事，一边是王府的牵挂，怀里扛着对亡妻的承诺，还有尚在襁褓里的小女儿。

雍亲王踏着落雪，沿着长廊走向暖阁。廊灯光线昏淡，雪粒随风飘飞，落在他肩头，转瞬便融成一点湿痕。

雍亲王刚到暖阁外面，就听到晨曦的大嗓门子在那嗷嗷叫。

晨曦：【嘶，好疼，啊，老头，老头，老头为啥今天不乐？该死的老登，愁的我睡不着，小小年纪愁得我一把年纪，想给他鞋里面塞沙子，塞指压板，塞地炮！】

系统一脑子冷汗，有你真是你老登的福气啊！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