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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媒言纷至,暗计丛生

万界美人录:白莲她勾魂夺魄

宫宴落幕,不过短短数日,盛家七姑娘苏怜卿得皇后亲口夸赞的消息,便传遍京城勋贵圈子。

皇后的赏识,于世家女子而言是极高的体面,可也如同一块引玉之砖,引来了络绎不绝的媒人登门。

只是世间人情向来现实。苏怜卿容貌才情样样拔尖,又蒙宫中赏赐,可终究是无生母庇护的庶女,再加上先前墨兰闹出未婚先孕的丑闻,盛家女眷的名声多多少少受了牵连。真心求娶做正妻的顶尖高门寥寥无几,登门说亲的,大多藏着各自的算计。

有的世家,家中嫡子性情纨绔,流连勾栏,府中已经养了好几房外室,听闻苏怜卿貌美,便想着娶回来做正妻装点门面;有的官员,家中儿子性情懦弱,婆母刻薄难缠,想寻一个性情柔顺好拿捏的儿媳;更有几户,是想娶过去做继室,填补家中主母的空缺。

一波波媒人踏过盛家门槛,巧舌如簧,把自家说得花团锦簇,可剥开光鲜说辞,内里尽是不堪。

寿安堂内,老太太将一张张庚帖推到一旁,面色沉敛。

“这些人家,看着门第尚可,内里却是一地糟烂。怜卿这孩子命苦,没有亲母为她筹谋,万万不能草草托付,毁了一辈子。”

盛紘心中也有几分愧疚,接连回绝数门提亲。只是登门的媒人依旧源源不断,府里府外议论纷纷,不少闲话也飘进苏怜卿的小院。

春桃拿着几张退回的庚帖,满脸愤愤:“这些人家也太过分,明明自家一身毛病,还敢来求娶姑娘,只看姑娘容貌,全然不顾姑娘往后能不能过得安稳。”

苏怜卿坐在窗边,小臂上的烫伤还未完全消退,衣袖依旧不敢摩擦患处,淡淡的红痕时时提醒她宫宴之上的凶险。她轻轻摇头,神色平静。

“世人婚嫁,大多权衡利弊。他们看中的,不过是皇后赏赐带来的脸面,和这一副皮囊。本就不指望人人都真心相待。”

【叮!剧情触发,大批良莠不齐的提亲涌入。外部环境压力增大。】

齐国公府内,齐衡得知盛家门前媒客络绎不绝,心中惶急如焚。一想到苏怜卿有可能被许配给旁人,那份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平宁郡主眼见宫宴上苏怜卿出尽风头,心中忌惮更重,越发加紧安排齐衡的婚事,接连定下好几场世家小姐的游园相会,逼他必须选出一人。

这一回,齐衡不再只是口头争辩。他跪在厅堂,长跪不起,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布满红丝,几乎是以决裂的姿态抗争。

“爹娘,儿子此生,只想娶苏怜卿为妻。若是家中执意逼迫我迎娶旁人,儿子宁可辞官,离开京城。”

少年一腔孤勇,赌上自己的仕途前程,只为求一份称心姻缘。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平宁郡主气得浑身发抖,盛怒之下,命人将齐衡锁在院内,断绝他与外界大部分书信往来。可她也清楚,儿子性子执拗,硬逼只会适得其反,心中也生出别的盘算,打算暗中动用关系,暗中施压盛家,把苏怜卿许配给那些有瑕疵的人家,断了齐衡的念想。

齐衡被困院中,日日对着那枚海棠玉佩,相思与绝望交织,身体日渐清瘦。

【叮!齐衡好感99,以前程相搏,却身陷桎梏,难以破局。】

另一边,顾廷烨听完手下探子传回的全部消息。

京中各色人马登门提亲、平宁郡主暗中打算施压盛家、齐衡拼尽全力却处处受缚,一桩桩,一件件,在他心中梳理分明。

他看得通透。齐衡有情,却拗不过强势的郡主母亲,就算齐衡不顾一切,齐国公府这道门槛,苏怜卿嫁进去之后,也要承受无穷无尽的磋磨。那些登门的人家,更是个个火坑。若是自己再不主动谋划,怜卿早晚要被随便指给一户不堪的人家。

从前他自知名声狼藉,侯府内部小秦氏虎视眈眈,不敢贸然生出求娶之心。可如今局势步步紧迫,他不能再继续只做暗处的守护者。

顾廷烨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眸光深沉。

他要先理清侯府的纷争,挣脱小秦氏布下的圈套,立下功业,挣得足够的底气,再堂堂正正,派遣媒人前往盛府求亲,以正妻之位,迎娶苏怜卿。

只是这条路同样布满荆棘。小秦氏一心想要毁掉他,扶持自己的儿子袭爵,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求娶到心意之人。

顾廷烨开始步步布局,一边收集小秦氏算计自己的证据,一边积攒功绩,同时依旧吩咐手下,紧盯盛府内外,拦截来自平宁郡主的暗中施压,留意京中各家说亲动向,但凡有想坑害苏怜卿的婚事苗头,便不动不动从中搅散。

【叮!顾廷烨好感97→99,下定决心谋划求取宿主,正式开始筹谋前路。】

深宫之中,丽贵妃自宫宴一别之后,始终记着苏怜卿。

那一日大殿之上,少女容貌夺目,又得皇后青眼,不依附、不逢迎,叫丽贵妃心中生出忌惮。皇后本就地位稳固,若是再得这般聪慧貌美的臣子之女做助力,于自己便是隐患。

丽贵妃不愿直接明着动手得罪皇后,便打算迂回算计。

她悄悄联络宫外自己母家的兄长。丽家有一位远房子弟,品行放荡,后院姬妾成群,可对外门面装点得体面。丽贵妃授意母家,托媒人前往盛府求娶苏怜卿,许诺会在朝中给盛紘些许好处作为诱惑。

若是苏怜卿嫁入丽家,往后便是困在后院泥潭,消磨一生。就算盛家拒绝,也可以借着这门亲事搅浑水,散播苏怜卿攀附外戚的流言,损耗她的名声。

暗中的指令悄悄送出皇宫,一张无形大网,缓缓朝着盛府收拢。

没过几日,丽府的媒人便带着厚礼,上门拜访盛府。

寿安堂之中,老太太听完媒人一番说辞,稍加打听,便探听到那丽家子弟的不堪底细,心中警铃大作,委婉将这门亲事回绝。

可丽贵妃并不甘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买通宫中曾经那名泼茶的宫人亲属,悄悄往盛府后院投递匿名的纸片,捏造苏怜卿在宫宴之上与外男眉目传情的虚假说辞,打算悄悄散播,毁坏她的清誉。

这些细碎的匿名字条,被顾廷烨安插在外围的人手截获,没有一张流入盛府内宅。

危机被悄无声息挡在院外,可苏怜卿并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已经擦肩而过。

小臂上的烫伤,敷药多日,依旧一碰便隐隐作痛。秋意渐深,秋风卷着落叶飘满院落。苏怜卿夜里时常辗转难眠。

外面,是络绎不绝各怀鬼胎的媒人;深宫,有贵妃的暗中算计;伯爵府,墨兰依旧不曾停止散播流言;齐衡困于家国亲情之间,苦苦挣扎;顾廷烨踏上一条布满刀光的求取之路。

她看似坐拥皇后赏识,受人瞩目,实则四面八方,全是看不见的暗流。

春桃捧着新换的药膏过来,轻轻掀开衣袖,看着那片尚未消退的红痕,低声道:“姑娘,这伤迟迟不好,夜里总是隐隐作痛。”

苏怜卿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叹息。

“皮肉之伤尚可敷药痊愈,可人心之中的算计,却是无药可医。”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