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街级的水系胖子

华苏省，苏城第三高级中学，高三（7）班。

物理老师老张难得没讲牛顿，而是打开了多媒体，屏幕上赫然挂着一行加粗黑体大字——《灵气复苏后，你必须知道的二百个常识》。

全班哀嚎。

何厌趴在倒数第二排，肚子死死抵着桌沿，听得昏昏欲睡。他今年十八，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七，属于“底盘低、重心稳”的型号。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敦实，不叫胖。

老张敲了敲黑板，声音洪亮：“都给我醒醒！这玩意儿高考占三十分，比牛顿重要！”

他点了下鼠标，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常见灵武者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

“这九种是最常见的灵武者属性。”老张推了推眼镜，“其中金、木、水、火、土为五行基础，风、雷为自然变异，光、暗为特殊分支。百分之九十九的觉醒者，都逃不出这九个坑。”

全班哄笑。

何厌打了个哈欠，心想：上个月全省统一觉醒，老子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九里的倒霉蛋。

老张继续道：“在常见属性之上，还存在‘变异属性’。比如，水系变异为冰，火系变异为雷火，木系变异为毒。变异属性的威力，通常是原属性的三到五倍，但觉醒概率极低。”

屏幕上一换，出现了几个大字：

【变异属性：冰、雷火、毒、岩、磁……】

何厌眼睛亮了一下。冰？听起来挺帅。要是老子觉醒个冰系，夏天就不用开空调了，还能给妹妹何恬做冰棍。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了下去。别想了，他当时测出来的，就是最普通的水系。

老张又点了一下鼠标。

【稀有属性：空间、时间、混沌、生命、死亡。】

全班瞬间安静。

“稀有属性，万中无一。”老张的声音低沉下来，“拥有这类属性的灵武者，哪怕天赋再差，也足以引起华苏省修真事务管理局的重视。比如空间属性，可短距离瞬移；时间属性，能加速或减速局部时间流速；至于混沌属性……”他顿了顿，“至今华苏省只出过三个，每一个最后都成了宗师。”

何厌撇撇嘴。宗师？那是人家的。他何厌，就是个普通人。

“接下来，讲灵根天赋。”老张切换了幻灯片，“灵根天赋分为三等：低等、中等、高等。每一等，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屏幕上列出一张表：

【高等上品：天才中的天才，预计二十岁前可突破至“灵海境”。】

【高等中品：宗门抢着要的苗子。】

【高等下品：重点培养对象。】

【中等上品：有望冲击高阶。】

【中等中品：普通资质。】

【中等下品：勉强够用。】

【低等上品：刻苦可成。】

【低等中品：前途黯淡。】

【低等下品：建议转行。】

老张的目光扫过全班：“上个月统一觉醒，我们苏城三中，最高纪录是中等上品，火系。至于其他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厌一眼，“比如某位同学，水系，低等中品。”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何厌。

何厌脸一热，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老师，没必要点名吧。”

老张哼了一声：“我点你是为了你好。水系低等中品，什么概念？就是‘泼街级’。别人喷水像高压水枪，你喷水像漏水的龙头。别人控水三尺，你控水三寸。别人结冰要一秒，你要一分钟。”

全班爆笑。

何厌在臂弯里握紧了拳头。泼街级就泼街级！我何厌今天发誓，就算泼街，也要泼出一条修真路！

老张摆摆手，示意安静，继续讲课：“最后，讲一下世界通用的修炼等级。注意，这不是小说，这是官方认证的体系。”

屏幕刷新，出现一排大字：

【灵武九境】

一、启灵境（感知灵气，灵力初生）

二、灵液境（灵气化液，可外放操控）

三、灵海境（灵液汇聚成海，灵力质变）

四、灵核境（凝聚灵核，灵力如晶）

五、灵府境（开辟灵府，储存海量灵力）

六、灵魄境（灵力孕育灵魄，可分神念）

七、灵虚境（洞察虚妄，感知天地规则）

八、灵圣境（言出法随，初步掌控规则）

九、灵神境（与天地共鸣，寿元大增）

“这九境，每一境分九重。”老张敲了敲黑板，“你们现在，全是启灵境一重。别看只是第一境，全国十八岁青年里，能踏入这一境的，也不到三成。至于灵液境，整个苏城三中，目前只有两人。”

何厌听着，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至少，他不是最差的。启灵境一重，水系，低等中品……虽然听起来很废，但好歹是个灵武者。

下课铃响了。

老张合上课本：“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何厌，你留一下。”

何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张才看着他，难得语气缓和：“何厌，水系低等中品，确实不算好。但灵武之路，天赋只是一部分。你爸何旭是厂里的老师傅，手稳心细，你那双手，其实不比谁差。”

何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不算纤细，但因为常年帮老爸递工具，指尖有薄茧，确实稳。

“老师，我知道。”何厌挠了挠头，“我……我会努力的。”

老张点点头：“去吧。记住，灵武者，先修心，再修力。”

何厌应了一声，走出教室。

走廊上，妹妹何恬正蹲在墙角，抱着小熊玩偶等他。看见哥哥出来，她立刻站起来，颠颠儿地跑过去：“哥哥！”

何厌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胳膊上：“等久了？”

“没有。”何恬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妈妈给的，我留了一颗给哥哥。”

何厌接过糖，心里一暖。他撕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走，回家。”他抱着妹妹，往校门外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何厌摸了摸肚子，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泼街级？低等中品？

行，老子就当这泼街的水，淹不死人，但也能让你打个寒颤。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他抬头看了看天，苏城的晚霞很美。

而他还不知道，今晚，他的命运，会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彻底搅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