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落,训练结束的练习室灯火通明,却衬得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冷清。
往日这个点,永远是最安稳温柔的时候。
苏墨会提前帮他们收拾好散落的乐谱,把汗湿的毛巾一一叠好,保温杯里永远是温度刚好的温水,护嗓的润喉糖按口味分装好摆在桌边。谁累了他就轻声安抚,谁动作不对他就耐心纠正,安静地守在角落,把所有人的细碎小事打理得面面俱到。
他从不抢风头,不争名分,只是安安静静待在那里,就足以撑起他们所有的底气。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桌面干净空旷,没有温水,没有糖果,没有那个永远随叫随到的身影。
七人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场景,心底密密麻麻的空落翻涌上来。
一整天了。
从中午苏墨决绝离开后,他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他们半步。
刘耀文踢了踢地板,桀骜的眉眼压着烦躁,语气生硬

搞什么,不理人就算了,连东西都不帮我们准备了。
话是抱怨,心里却慌得厉害。
以前他最不耐烦苏墨的细碎唠叨,嫌他管得太多、太过黏人,可当真的少了这份无微不至,他才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根深蒂固,戒不掉也改不了。
丁程鑫抬手揉了揉眉心,温柔的笑意彻底敛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最擅长察言观色,也最清楚,苏墨不是一时赌气,是真的从他们的世界里,彻底抽身了。

别说了。
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疲惫

是我们以前,太理所当然了。
宋亚轩蹲在桌边,指尖摸着空荡荡的桌面,鼻尖微微发酸。从前他每次训练疲惫委屈,都会第一时间扑到苏墨身边撒娇,对方永远温柔纵容,会哄他、护他,把所有偏爱都给他。
可现在,他连找个撒娇的人,都没有了。

我好想墨哥……
少年软糯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真切的慌乱。
一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
没人反驳,也没人调侃。
贺峻霖靠在镜子边,向来通透灵活的脑子第一次彻底卡壳。他从前总觉得苏墨的付出太过廉价,无需珍惜,无需回馈,反正无论如何,这个人永远不会走。
可直到空席悬空,他才后知后觉的恐惧。
他们把那个最爱自己的人,亲手推开了。
严浩翔沉默收拾着乐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角。从前那些被他随意丢弃、反复修改的稿子,全是苏墨通宵达旦的心血。他从前视而不见,此刻每一处细节,都刺眼得让人心慌。
张真源垂着眼,心底满是酸涩的悔意。
他一直都看着,看着大家肆意消耗苏墨的真心,看着苏墨一次次迁就包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慢慢变淡、变冷。可他始终沉默旁观,不曾阻拦,不曾安抚。
原来最大的伤害,是默许。
马嘉祺站在最前方,身姿依旧挺拔,可紧绷的肩线泄露了他所有的不安。
他是队长,一直掌控着团队的所有节奏,唯独弄丢了那个最关键、最偏爱他们的人。
下午那句冰冷的“别碰我”,还清晰回荡在耳边。
苏墨的温度,苏墨的温柔,苏墨的包容,彻底消失殆尽。
他们不信。
不信三年的温柔偏爱,真的能一朝清零。
七人收拾好东西离开练习室,走廊灯光绵长冷清。
路过休息室时,门敞开着。
里面干干净净,物品寥寥无几,属于苏墨的所有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里停留过,从来没有为他们耗费过岁岁年年。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窗帘,空荡荡的房间荒凉刺骨。
七人脚步齐齐一顿。
心口的空洞骤然放大,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这一刻,他们心底第一次生出清晰又绝望的预感——
这一次,他们或许,真的留不住他了。1
太会拿捏情绪了,看的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