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风轻轻吹过,却吹不散骤然凝滞的空气。
苏墨决绝离开的背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隔在了七人和他之间。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少年们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原本热闹的练习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亚轩捏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温水,指尖微微收紧,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适。
他从来没有被苏墨这样冷待过。
以往哪怕他只是随口哼一句累,苏墨都会第一时间察觉,递水、擦汗、轻声安抚,细致到极致。可刚刚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从前所有的温柔宠溺,全是他们的错觉。

他今天怎么了?
良久,贺峻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以往苏墨事事围着他们转,随叫随到、温柔迁就,早已成了所有人习惯的常态。如今这份日复一日的偏爱骤然抽离,七人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最安稳的依靠。
刘耀文皱紧眉头,少年桀骜的眉眼间覆上一层烦躁

摆脸色给谁看?不就是没帮我们看走位吗,至于这么小气?
他下意识把苏墨的冷淡归为赌气,心里隐隐憋着股火气。在他印象里,苏墨永远温和包容,从来不会用这种决绝冷漠的态度对待他们。
丁程鑫敛去脸上的温柔笑意,眼底掠过一丝深究。
他比其他人更敏感,能清晰感觉到,苏墨不是一时生气,是真的……不在意他们了。
那种彻底抽离的疏离,不是闹别扭,是泾渭分明的划清界限。

别乱猜了。
马嘉祺抬手按住眉心,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沉郁

先练舞
话虽如此,他的心思却早已乱了。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墨刚刚那句冷淡的“没空”,还有那双冰封无波的眼眸。心里滋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陌生又棘手,让他无法专注练习。
七人心思各异,却全都被刚刚那一幕影响,动作频频出错,原本熟练的走位屡屡混乱。
练习室里的氛围愈发压抑,每个人都莫名心烦意乱。
而走出练习室的苏墨,早已将身后所有人和事彻底抛之脑后。
初夏的风拂过走廊,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身上格外舒展。
前世三年,他被困在名为他们的执念里,自我内耗、自我卑微,硬生生把自己困在方寸之地,耗尽所有生机。
重生一次,挣脱情爱枷锁,只觉浑身轻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屏幕亮起,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极简的加密号码。
换做从前,他会为了随时等候七人的消息,常年静音常开、秒回信息,唯独忽略自己所有的私事。
而今,他随手点开,眸光平静无波。
【医药总部:鬼医,海外顶级罕见病例会诊已备好,全员等候您到场。】
【金融幕僚:渡主,本月环球股市走势已出,静待您指令操盘。】
短短两条消息,足以撼动全球两大顶尖圈层。
这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那些被他尘封、为七人刻意舍弃的身份与荣光,本就属于他。
苏墨指尖轻划屏幕,淡淡回复二字:【延后。】
不是重视这群少年,只是如今他刚重生,需要一点时间梳理所有脉络,安稳收回散落的所有势力。
前世他为爱封刃,敛尽锋芒,甘愿做无名之人。
今生他无欲无求,只想重掌山河,活回自己,再不为任何人蹉跎岁月。

这次团队的定制养护药剂没货了,业内最难调配,据说只有那位神秘鬼医的独家配方能救,这下七位的嗓子和舞蹈旧伤难调理了。

没办法,那位大佬隐得极深,有钱都请不动。
这些话,前世的苏墨听了无数次。
那时他心疼七人训练辛苦,夜夜亲自熬制药剂,调理他们的声带旧伤,匿名送到公司,从不声张。
所以七人才能常年高强度训练,嗓音稳定、旧伤不复发。
他们享受着他的庇护,却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甚至次次默认旁人调侃他们天赋好、运气好。
苏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从今往后,鬼医的方子,无人能得。
他不会再为任何人费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