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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TNT:恋综之都喜欢我怎么破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窗外那棵香樟树上的鸟还没开始叫。我站在后门口的时候,贺峻霖已经在那里了。他蹲在台阶上系鞋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拉链上挂了一串乱七八糟的小挂件,走起来叮叮当当响。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

“苏念姐!”他蹦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运动鞋,没化妆,完美。”他从包里掏出一顶遮阳帽扣在我脑袋上,帽檐压得太低,我眼前一黑,差点撞上门框。他连忙伸手扶住我的胳膊,笑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他开的是节目组配的那辆小电动,和丁程鑫那辆一模一样,但贺峻霖把顶棚拆了,敞篷敞得彻底。晨风灌进来的时候他大声喊了一句“出发”,声音在山谷里弹了好几下才消散。我坐在副驾驶上,帽檐被风吹得翻起来,他伸手帮我按下去,手指擦过我的额头,速度快得像偷东西。

第一站是镇上那家早餐铺子。老奶奶看到贺峻霖就笑了,颤巍巍地端出两碗豆花,一碗多辣一碗不辣。他熟门熟路地搬凳子、拿筷子,把不辣的那碗推到我面前,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递过来:“热水,你喝完豆花再喝这个,暖胃。”我看着他做这些事,想起上次来的时候他也这样,只是这次他的动作里多了一种更笃定的、不再需要试探的默契。

吃完豆花他带我去了河边。上次他说的放灯,我以为只是随便讲讲,但他真的从包里掏出了两盏纸灯,一白一粉,灯面上用马克笔画了歪歪扭扭的笑脸。他把粉色的那盏递给我,自己拿着白色的,蹲在河边,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灯芯。火光跳起来的时候他的侧脸被映得暖融融的,睫毛上沾着河面的水汽。

“许个愿。”他说,双手合十,眼睛闭上了。

我学着他的样子许了个愿。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把灯放进河里了,白色的纸灯摇摇晃晃地漂出去,在暗蓝色的水面上荡开一圈暖光。他把我的粉色灯也接过去放了,两盏灯一前一后漂着,像两颗低低悬挂的星星。

“你许了什么?”我问他。

他歪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着,小虎牙露出来:“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跟你有关。”

放完灯他带我去了夜市。白天的摊位还没完全撤,新的摊子已经在街两侧铺开了。他拉着我的手腕在人流里穿行,掌心热烘烘的,攥得很紧。走到套圈摊前他停下来,冲老板喊:“老板,五十个圈!”

上次他套了三十个圈只中了一个歪耳朵兔子,这次他显然练过了。五十个圈他中了七个,战绩可观。他抱着那堆战利品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他把中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我面前:一对陶瓷杯子,杯身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一只布艺老虎,耳朵一高一低;一个木头相框,背面刻了一行小字——“我练了七天,老板都认识我了。”

“这个给你,”他把相框递给我,又拿起那对杯子,“这个也给你。”他犹豫了一下,把布艺老虎也塞了过来,“这个也……算了,都给你。”他一股脑全推到我怀里,自己退后一步,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我抱着那堆东西,低头看那个相框背面刻的字。七天。他练了七天。我抬头看他,他正假装看旁边的摊位,但余光一直黏在我脸上。我忍不住笑了,他听到笑声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了一拍,然后也跟着笑了,笑得弯下腰去。

夜市逛完之后他带我上山。那辆车沿着盘山路一直开到山顶,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草地,他把毯子和防蚊喷雾从包里掏出来铺好,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杯热牛奶和一盒切好的水果。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毯子角飞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压住,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了一下牙,但嘴上还在说“没事没事”。

我们并排躺在毯子上看星星。山顶的夜空比别墅院子里看到的要深很多,星星密得像打翻的盐罐。他指着天空一颗一颗给我讲星座,讲着讲着忽然停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念姐,我之前说排了很久的队,你还记得吗?”

“记得。”

“其实我不是排队。”他侧过头来看我,星光落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银亮的水,“我是没敢往前挤。第一天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做自我介绍,说你是自由职业,喜欢晒太阳和收集奇怪的杯子。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跟我想的一样。”他笑了一下,很短,“后来发现你选了七个人。我想行吧,那我就排最后。最后一个也行,只要你不把我忘了。”

风从山谷里涌上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全乱了。他没有伸手去拨,只是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等着什么。我侧过身面对他,毯子上的草叶戳着我的胳膊,痒痒的。我伸出手,把他额前那绺乱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耳廓。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半拍,然后弯成了两道月牙。

“没忘。”我说。

他吸了一下鼻子,忽然凑过来,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夜风的凉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落在我的锁骨上,温热而急促。过了好几秒,他闷闷的声音从我肩膀处传来:“明天最后一天了。约会环节结束。”

我抬手,犹豫了一拍,然后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很软,手指插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嗯。”我说。

他抬起头来,退开一点距离,看着我。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晰,年轻、坦荡、毫无保留。他看了我很久,像是要把这一刻存进什么很深的地方。然后他笑了,露出小虎牙,笑得像山顶的风一样自由。

“行了,”他坐起来,拍了拍毯子上的草屑,“送你回去。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拍摄,你得睡好。”

下山的时候他开得比来时慢很多,慢到几乎像是舍不得。他把窗户全摇下来,山风灌进来,把他的T恤吹得鼓起来。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小指若有若无地蹭着我放在扶手箱上的手背。每一次触碰都很轻很短,但他一直在蹭,像某种无意识的、反复确认的习惯。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马嘉祺在翻一本乐谱,丁程鑫在削苹果,宋亚轩在画画,刘耀文在玩手机,张真源在泡茶,严浩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贺峻霖跟着我走进客厅,他背包上的挂件叮叮当当地响。六个人同时抬起头。那一刻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拉紧了,像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了一下,嗡鸣声低低地蔓延开。

贺峻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似的,冲大家挥了挥手,声音清亮:“我们回来啦!苏念姐今天玩得超开心!”他转头看我,笑得灿烂,然后凑近我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明天见。”

他蹦蹦跳跳地上楼了。我站在客厅中间,面对着六道目光。马嘉祺合上乐谱,丁程鑫把苹果削完了但没吃,宋亚轩的铅笔停在纸上,刘耀文放下了手机,张真源倒茶的手悬在半空,严浩翔从窗边转过身来。

“明天,”丁程鑫先开口,语气很平,“约会环节结束,导演说明天晚上有最终选择。”

他咬了一口苹果,咀嚼的动作很慢很慢。

我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包里塞着贺峻霖送的相框和布艺老虎,拉链头上别着马嘉祺的花梗,内袋里有宋亚轩的铅笔、严浩翔的画、张真源的便利贴、丁程鑫的台词纸、刘耀文的徽章。七样东西,七个人。

最终选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