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楚淮王左奇函x丞相杨博文【棋子】
前言:元和十五年,楚衡王崩,太子年少继位,是为楚淮王。王室旁支渊王意图谋反已久,楚淮王为了保住王位,把自己的爱人当成棋子安插在渊王身边。后渊王谋反被平,丞相身死,楚淮王坐稳了这个位置,却失去了爱人。
“咚!咚!咚!”,三声丧钟自王宫北边响起,听到丧钟的宫娥、宦官全部匍匐在地,给予是去的君主最高的敬意。左奇函跪在宫门前,接受楚衡王留下的遗旨。“吾儿左奇函,聪慧伶俐,谦恭有礼,孤甚感欣慰,特命他继承大统,完成吾志。
左奇函双手接过遗旨,对着宫门磕了几个头。时辰已到,宦官关上门,尖细着嗓音,语气悲痛地喊道:“王上崩了!”,门外的大臣皇子跪了一地,低泣声自人群中蔓延开来,连成一片。
渊王站在渊王府的院子里,看着王宫的方向。过了许久,他开口问身边的人:“王上把王位传给了哪位皇子?”,身后的人单膝跪在地上,回答道:“仍是太子左奇函。”“哼,年幼无知的小儿罢了,不足为惧,且看他能掀起多大风浪。”
嘉佑元年正月,左奇函即位,是为楚淮王。即位没多久,左奇函就以温和却又不失雷霆之势地清掉了一批心思不正的前朝老臣。渊王看着他的党羽被一个一个地除掉,只剩下他一人。是他看走眼了,他想。正当他在跟身边的心腹商讨事情时下人来报,说丞相求见。渊王皱眉,丞相是左奇函亲手提拔上来的,听说还是左奇函的陪读和好友,如今左奇函即位,封了昔日好友为丞相。他来干什么?难道是左奇函派来打探消息的?
渊王不语,让人把他请进来。杨博文身穿白蓝色衣服,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提着一盒东西。渊王笑脸相迎,把杨博文请上座,笑着开口说:“不知丞相今日来所为何事?”,杨博文喝了一口茶,眼里带笑:“臣是来和殿下合作的。”“丞相请讲,愿闻其详。”。杨博文放下茶杯,墨黑色的眸子直视着渊王,慢悠悠地开口:“当今王上言而无信,不仅驱逐我父母离京,还逼他们不能跟我联系。当初他许诺我等他即位后封我为王,可如今他却背信弃义,实在可恨!”“丞相的意思是?”
“臣愿助殿下登上王位,只要事成之后封我为王,并允许我掌握一半的兵权。”,渊王不语,似是在思考。杨博文知他心有顾虑,于是挥手让身后的小厮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是臣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殿下的一个礼物。”
渊王看着桌上的东西,突然笑了起来:“好!天助我也!杨相放心,本王一定不负你!”,杨博文勾起嘴角,笑着说:“那臣在此祝殿下马到成功。”,两人交谈甚欢,渊王甚至留他下来吃晚饭。黑夜渐渐取代白昼,向天下人昭告着自己的来临。杨博文跟渊王喝了不少酒,回到府里时脚步有些踉跄。
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志,偌大的府里安静得过分,他却没有察觉出来。杨博文慢吞吞地走进房间,在桌子旁坐下,皱着眉伸手按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到了他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浅淡的熏香味。杨博文感到不对,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身着黑黄色暗云纹的身影。那人弯腰,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又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杨相好手段,竟引得渊王对你另眼相看,又是喝茶又是吃饭喝酒的。”
杨博文酒醒了一大半,听到这话想开口说些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左奇函堵上,因为喝了酒,杨博文的反应有些慢,等他回过神来时左奇函的舌已经撬开他的齿关,向他口中探去。“唔”,杨博文想伸手推开他,但还没碰到左奇函,手就被扣住了。等左奇函放开杨博文时,杨博文才发现自己坐在左奇函身上,衣衫凌乱。而罪魁祸首正满足地搂着他的腰,一下又一下地啄吻他的颈侧。
“王上怎么来了。”,杨博文有些困倦,声音含糊地问道。白玉般的脸上还带着还未消退下去的红晕,眸子像被水清洗过一样,干净地发光。左奇函收紧圈在他腰上的手,声音有些低哑:“怕孤的人被拐了,来看看。”,杨博文的手指缠着左奇函的发丝,玩弄了一会才说:“臣已经取得了一部分的成功,渊王信了我说的话 。”“颂安,等除掉渊王后孤给你一个名分好不好?”,杨博文打了一个哈欠,含糊地应了一声就睡着了。
“你是我的”,左奇函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看着怀中人安静乖巧的睡颜,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后来左奇函下旨,让渊王去别国做质子。“混账!他竟敢让本王去做质子!好!好极了!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渊王气极,摔了桌上的玉杯,玉杯在杨博文脚边炸开,弹起的碎片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殿下,小的不忍则乱大谋,殿下可趁此机会集结兵马,臣在京中做呼应,届时整个国家都是您的”,杨博文在旁边说道。渊王想了想,同意了这个主意。
送走了渊王已是正午时分,杨博文进宫面见王上,听宦官说左奇函在处理事务,便让他不要禀报,自己走去找他。杨博文刚要伸手推开门,就听见宦官担忧的声音:“王上,您真的打算迎娶秦国公主为后吗?”,杨博文怔住,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礼部已经在筹备婚礼了,等除掉渊王,孤就昭告天下,迎娶秦国公主。”,宦官有些犹豫:“那……杨相呢?他怎么办?”
左奇函有些不耐:“他对我来说只是一枚有用的棋子,仅此而已。”,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杨博文都没听见,阳光洒在他身上,可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冷,浑身都觉得冷,冷得他五脏六腑痛到呼吸不上来。原来他对他而言,只是一颗棋子吗……?杨博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觉得自己像个丑角,供人取乐。
“我就帮你最后一次,左奇函”,他看着紧闭的宫门,自言自语道。
嘉佑三年,渊王起兵谋反,率兵五千围宫,试图逼楚淮王退位让贤,左奇函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渊王,并不说话。
“左奇函,你把我送去别国做质子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一天?”,渊王咬牙切齿又疯狂地道:“你乖乖把王位让出来,本王留你全尸。”
左奇函那双浅淡的眸子对上渊王,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怕你没这个命坐上这个位置。”,话音刚落,宫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正是王宫的禁军。禁军首领魏玄逸破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他俯身禀报:“王上,叛军已全部剿杀,剩余的士兵也已抓住,现已押入天牢,静等王上发落。”
“不……不可能!本王……本王怎么可能会败!”,渊王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左奇函,眼里是汹涌连绵的恨意:“你……这一切都是你和杨相设计好的吧?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矛盾,一切都是骗我的!”
左奇函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他突然想起近期杨博文的反常:每次去丞相府找他,下人都说丞相不在,他想召他入宫,回来传话的宦官说丞相不便见人,就连早朝都没怎么出现了。左奇函没继续深思下去,他眼神冰冷,看着渊王。
渊王见他不说话,放声大笑了起来:“你和他不是好友吗?今日他为了帮你亲自去了战场。”,明明他在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冰冷刺骨,左奇函的眸子沉了沉,紧紧盯着渊王。渊王走了几步,脸上带着几近癫狂的笑容:“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这次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魏玄逸让士兵把他绑起来,随后看向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左奇函:“王上……”
“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毫发无损地带回孤的面前!”
“臣遵旨”
好冷,好累,杨博文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挪。他不能……不能死在这,就算死,也要把话跟左奇函讲清楚。今天的天气正好,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左奇函的那天。那时的他身穿白衣,低着头跟其他人等待左奇函挑选,那时的少女眉眼英俊,明朗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以后你就是本太子的陪读了!”,说完便拉着他去见先王后。“母后你看,这是我选的陪读,又聪明又好看,儿臣很喜欢他。” 。后来,左奇函向他表明了心意,他答应了。只是没想到后来,他竟把他当成了棋子,也只把他当成了棋子。也是,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么会被儿女情长绊住?他赌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输了。
杨博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喘着气,两眼阵阵发黑,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找他,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失去了意识。
杨博文找到了,但他是被抬回来的。
左奇函看着他身上被鲜血浸湿浸透的白衣,一时间竟有些喉咙发堵。大夫在里面忙活了一阵,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跪在左奇函面前:“王上,臣无能,杨相失血过多,怕……怕是无力回天了啊。”。左奇函瞳孔骤缩,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老臣无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左奇函突然觉得喘不过气,就好像上天夺走了他周围的氧气,让他呼吸不过来。“王上,杨相醒了,说要见您。”,左奇函走进宫殿,走到躺在床上的杨博文身旁。他的爱人脸色惨白,额上还有不断冒出的细汗。左奇函牵起他的手,轻轻地唤了一句“颂安”,杨博文看着他,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动了一下,他的手很冷,像冬日的寒冰一样,左奇函能感受到他的爱人在一点一点地消逝。杨博文看了他好久,好似要把他的样子临摹在脑子里。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对方,最后还是杨博文开了口。
“王上,臣已经完成了……作为棋子的任务。”
左奇函呼吸猛的一滞,明白了杨博文的反常。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
“臣…祝王上万寿无疆,坐拥万里江山,与秦国公主……琴瑟和鸣。”
杨博文的手从他手中滑落,无力地垂下,他抛下了左奇函,丢下了一切,走了。
左奇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宫殿的,怎么走到朝堂跟魏玄逸他们商量杨博文的封号的。他看着身下象征权力的棋子,第一次生出了反感和后悔。这个位置夺去了他的爱人,束缚了他的自由。爱人逝世,他却不能亲自到场,送他最后一程。不过这样也好,杨博文肯定很恨他,不想看到他吧…?那还是不要打扰他,让他安静地走好了。
眼眶里盛了许久的泪水滚落,砸在了他明黄色的衣袍上。
“颂安,对不起…是我负你”
“王上,您坐稳了这个位置,但也付出了代价”
“您没了一颗棋子,也没了一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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