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鼻子又是一酸,埋头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马嘉祺,你这样我以后更舍不得了。


瞎说什么呢。
他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拉开车门把人扶进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有我在。
苏晚坐在副驾,把脸埋在栀子花束里,半天没说话。
那你说话算话。


当然算。
马嘉祺探过身帮她系安全带,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脸,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伸手把空调风口往旁边拨了拨。
车里暖,等会儿就热了。

苏晚扯了扯他的袖口,指尖碰到他还湿着的肩膀,皱了下眉。
你肩膀都湿了,回去先换衣服,别感冒了。


知道了,都听你的。
马嘉祺笑了笑,发动车子,雨刷器慢悠悠晃着,扫开一片模糊的雨雾。
车刚转过街角,苏晚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喂?……好,我知道了,明天过去。

她挂了电话,指尖攥着手机壳有点发白。

怎么了?
没事儿,医院通知明天去复查。


我陪你去。
不用,你公司事儿那么多,我自己去就行。

苏晚垂着眼揪了揪栀子花的花瓣,没敢看他的眼睛。

公司事儿哪有你重要。
马嘉祺腾出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苏晚嘴撇了撇,指尖却悄悄和他扣得更紧。

对你就得霸道点,不然你又得偷偷躲起来。
马嘉祺瞥了眼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翘得更高。
苏晚没再说话,歪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偷偷扬着。
对了,你家的猫还在吗?之前我总喂的那只橘猫。


在呢,胖得都跳不上沙发了,天天趴在门口等你回来。
你少哄我,它哪儿会等我。

苏晚眼睛亮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骗你干什么,回去你就知道了。
马嘉祺笑着把车停稳,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车门刚拉开,一团橘黄色的影子“嗖”地就扑了过来,爪子扒着苏晚的裤腿直叫唤。
哎哟小橘!你怎么还来接我啦?

苏晚蹲下身把猫抱进怀里,脸蹭了蹭它软乎乎的毛。

我说了吧,它天天等你。
马嘉祺拎着那束白栀子跟在后面,眉眼弯得像浸了蜜。
小橘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爪子勾着她的卫衣带子不肯松。
都长这么重啦,是不是马嘉祺天天给你喂罐头啊?


它跟你一样挑,不合口味的碰都不碰。
他伸手把苏晚扶起来,另一只手还稳稳托着猫的屁股。
合着你俩这三年是搭伙过日子,就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是吧?

苏晚故意板着脸瞪他,怀里的小橘嗷呜叫了一声,像是附和。

哪能啊,我们俩这不攒着劲儿等你回来当女主人呢。
马嘉祺笑着凑过去,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个吻。
苏晚耳根唰地红了,抬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谁要当你家女主人啊,我还没答应呢。


不答应也得答应。
马嘉祺笑着把人往屋里带,玄关暖黄的灯落在两人身上,连风都裹着甜香。
哎你慢点,小橘还在我怀里呢!


知道了知道了,慢着呢。
他扶着她的胳膊往沙发走,刚把人安顿好,就端着温好的冰糖雪梨过来了。

先喝两口,刚温的,不烫。
你还记得我要少放糖啊?

苏晚舀了一勺抿了抿,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可不,刻脑子里了都。
马嘉祺坐在她旁边,顺手把小橘抱到自己腿上,眼神黏在她脸上挪不开。
苏晚刚喝了两口,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下,是医院发来的复查注意事项。
对了,明天复查要空腹,你可别给我塞早餐啊。


记着呢,我还能害你?
马嘉祺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尖。
那可说不准,你以前就总逼我吃不爱吃的。

苏晚撇了撇嘴,舀了勺梨肉递到他嘴边。
马嘉祺张嘴叼了梨肉,嚼得甜滋滋的。

那不是为了你好?以前你胃不好还总吃冰的。
他指尖点了点她的脑门,眼底全是笑。
现在还说我呢,你当年不也总熬夜加班?

苏晚皱了皱鼻子,又舀了勺梨汤递过去。

还不是为了攒钱给你买那个你盯了好久的钻戒。
马嘉祺笑着接住梨汤,指尖蹭过她的手腕。
你……你居然真的记着?

苏晚手猛地顿了下,眼眶又开始发烫。
小橘嗷呜叫了一声,扒着她的手要凑过来舔梨汤。
苏晚赶紧把碗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小橘碰洒。
小馋猫,这是给人喝的,你不能碰。


这猫跟你学的,见着甜的就走不动道。
马嘉祺把小橘往边上扒了扒,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苏晚眼睛唰地就直了,手里的汤勺哐当碰在碗沿上。
你……这是啥时候买的?


三年前就买好了,就等你回来戴呢。
马嘉祺打开盒子,钻戒在暖光下晃得她眼睛发花。
苏晚指尖抖得厉害,连梨汤都要端不住。
你傻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拿这个给我看干什么。


什么样你都是我要娶的人。
马嘉祺拿起戒指,攥住她的左手就要往指根套。
小橘突然跳起来撞了下他的胳膊,戒指“叮”地滚到了沙发缝里。
马嘉祺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小橘的屁股,弯腰伸手去掏沙发缝。

这小没良心的,白养你这么久,净跟我捣乱。
你别赖它,说不定是它都觉得你太急了。

苏晚捂着嘴笑,耳尖还红着。
他掏了半天终于把戒指摸出来,吹了吹上面沾的浮毛。

这次谁都捣乱不了。
他攥着她的手稳稳把戒指套进去,尺寸刚好合得上。
丑死了。

苏晚晃了晃手,嘴角却快咧到耳根去。

丑也得戴,摘不掉了。
他笑着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小橘蹲在旁边扒拉他的膝盖,嗷呜嗷呜叫得委屈。
你看它都吃醋了,快去给它拿个罐头哄着。


它哪有你重要。
话是这么说,还是起身去了储物间。
苏晚摸着指根的戒指,暖光落在钻石上,晃得人心尖发颤。
哎,你多拿个草莓味的罐头啊,小橘最爱吃那个。


知道了,就你惯着它。
马嘉祺的声音从储物间飘出来,还跟着开罐头的咔哒声。
小橘耳朵一竖,嗖地就窜了过去。
苏晚低头盯着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钻石的切面。
马嘉祺,你藏了三年,就不怕我真的不回来啊?


不怕。
马嘉祺拎着罐头走过来,眼底亮得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苏晚鼻子一酸,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马嘉祺皱了下眉,起身去开门,是之前帮着搬东西的助理。
#102720093 马总,苏小姐的东西都搬过来了,那个玻璃罐我特意放您卧室床头柜了。
辛苦你了啊,快进来喝杯水?


行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马嘉祺接过助理递来的钥匙,关上门转头冲她笑。

这下你的星星也回家了。
苏晚站起身就要往卧室跑,刚迈两步就被马嘉祺捞了回来。

慢点儿跑,摔了我可心疼。
我去看看罐子磕着没,那里面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心愿。


放心,我特意嘱咐了八遍,谁敢磕坏我扣他工资。
你这资本家,就知道扣人工资。

苏晚戳了戳他胸口,转身踮脚往卧室走,刚推开门就看见玻璃罐安安稳稳摆在床头柜上,映着台灯光亮得很。

现在放心了?
马嘉祺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当然放心,你办事我还信不过吗。

苏晚伸手把玻璃罐抱进怀里,指尖摸着罐身凉丝丝的触感。

这里面都写了什么心愿?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马嘉祺蹭了蹭她的发梢,声音软得像棉花。
才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晚抱着罐子歪头冲他笑,耳朵上的碎发跟着晃了晃。

行,那我就慢慢等,等你愿意说的那天。
马嘉祺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圈着她腰的胳膊又紧了些。
苏晚抱着罐子晃了晃,里面的星星哗啦啦响。
等我复查完回来,就挑几个说给你听。


说话算话?
当然算。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