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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桂香沾衣

旧巷梧桐

小店门帘是粗棉布做的,一掀起来,滚烫甜暖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雨后残留的凉意。

店里人不多,靠窗只余一张小小的木桌。两人并肩坐下,座位挨得很近,胳膊贴在一起,隔着薄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老板端来一碟桂花糕,还附赠两杯温热的桂花蜜水,瓷杯壁氤氲着薄薄白雾。

一块块米白色糕点上撒着金黄干桂花,甜香悠悠散开。

陆知衍拿起一块,没有直接递过去,指尖捏着糕点边缘,送到沈逾白唇边。“尝尝,刚蒸好的。”

沈逾白微微一怔,下意识微微张口。软绵的糕体入口,清甜不腻,桂花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抬眼,正好对上陆知衍专注望着他的目光,耳尖又悄悄热了几分。

“好吃吗?”陆知衍的声音压得轻轻的。

“嗯,很甜。”沈逾白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扫过陆知衍的指尖,对方指尖微顿,没有立刻收回手。

陆知衍收回手,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吃,视线却总不自觉落在沈逾白的唇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沈逾白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沈逾白捧着温热的蜜水杯,指尖贴着暖瓷。他侧过头看陆知衍,看见一点细碎桂花沾在了陆知衍的唇角。

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沈逾白犹豫几秒,缓缓抬起手。指腹极轻地擦过那一点桂花碎。指尖触到陆知衍柔软温热的唇瓣,两人同时僵住。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屋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沈逾白的指尖还停留在原处,来不及收回。陆知衍垂眸看向他,眼底盛着柔和的光,呼吸慢慢放轻。他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些许。

“原来是桂花。”陆知衍低声呢喃,目光落在沈逾白微微颤动的眼睫上,“刚刚,我还以为是什么。”

温热的气息交织,桂香缠绕在两人之间,说不清是糕点甜,还是眼前人更甜。

沈逾白慌忙收回手,垂眸盯着手里的瓷杯,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慌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陆知衍低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像秋风拂过湖面。他拿起桌上的蜜水杯,递向沈逾白,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细微的轻响。

“再喝点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