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到你了

李特助回来的时候，晨光刚好漫进酒店的房间。

周之叙收拾着昨晚用来给陆则珩暖胃的热水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听见玄关处的动静，她下意识直起身，抬眼看向门口。

李特助手里拎着文件袋，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礼貌颔首。

陆则珩靠在沙发上，脸色比昨夜缓和不少，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淡淡的倦意。他没有看周之叙，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轻飘飘一句话，像划开了这一夜短暂贴近的距离。

周之叙捏紧了手里的热水袋，心头那点悄悄冒出来的软意，一点点往下沉。

周之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淡，将东西归置好，没有再多说一句，回到房间拿起自己的包就离开了。

回到总部之后，日子仿佛又退回了从前。

他们明明在同一栋写字楼里，却很难再碰面。陆则珩大多时候待在顶层总裁办公室，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开会、出差、应酬，由李特助全程跟着。周之叙在楼下部门处理手头工作，偶尔去顶层送文件，也只会碰到李特助。

一晃就是十几天。

周之叙渐渐习惯了不再见到他。只是某个安静下班的傍晚，路过药店，看见货架上的胃药，心口还是会轻轻发闷。她分明已经告诫过自己，她不该因为一夜的照料，就贪心更多。可心动一旦落了根，不是说收就能收回去。

这天晚上，同事拉着她去酒吧散心。

喧嚣的音乐震耳，彩色灯光在人群里来回摇晃。周之叙本来不想喝，架不住旁人劝，一杯一杯的威士忌混着果酒往下咽。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麻痹了紧绷多日的神经，那些压抑下去的委屈、忐忑，还有藏不住的喜欢，全都浮了上来。

她脸颊发烫，眼神朦胧，独自走到吧台边撑着台面，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杯壁。

不知道喝了多久，耳边嘈杂的人声好像都远了。

有人走到她身侧，投下一道修长沉冷的影子。

周之叙醉得厉害，迟钝地侧过头。

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是陆则珩。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周身和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自带一股疏离压迫感。他应该是过来谈事应酬，身后不远还站着李特助，安静等候。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之叙脑子空白了几秒。

她以为自己很久都不会再见到他。

酒意上头，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往日里克制冷淡的外壳碎开一道口子。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避开，就这么定定看着他，眼尾泛着红，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酒后的含糊。

陆则珩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空了的酒杯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调沉冷。

周之叙弯了弯唇角，说不清是笑还是难过。她想起那天夜里，他胃痛蜷缩在沙发上，她守着他的模样；想起回到总部之后，这十几天，她连他一面都见不到。

她顿了顿，呼吸带着酒气

这句话说得很轻，混在喧闹的音乐里，却清清楚楚落进陆则珩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