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最后还是被裴砚川收进了书包。
两个人没有继续留在旧教学楼。
回去的路上,沈知遥一直没有说话。她脑子里反复想着照片里的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办法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姐姐。
直到走出旧教学楼,裴砚川才开口:“今天看到的事情,先别告诉别人。”
沈知遥看了他一眼,“包括我姐?”
“尤其是她。”
“你怀疑她?”
“我只是觉得,现在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把事情弄乱。”
沈知遥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可走到校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问:“那封信呢?”
“先别拆。”
“可是照片上让我们拆。”
“所以才更不能现在拆。”
她停下脚步,“为什么?”
裴砚川看着她,“如果有人真的想让我们看到里面的东西,他不会只留下这一句话。”
沈知遥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她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那就先放着。”
“嗯。”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
沈知遥回家的路上没有再收到姐姐的消息,直到晚上,她把书包放到房间里,才发现那只旧信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姐姐拿走了。
她站在书桌前看了很久。
桌面上只剩下一张纸。
是白天裴砚川整理给她的数学错题。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忽然发现背面多了一行字。
“明天小测,别再错同一个地方。”
字迹干净利落。
沈知遥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晚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好像忽然被这句很普通的话拉回了现实。
她把纸折好,夹进了课本。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临时宣布了一件事。
学校准备举行年级篮球赛,每个班需要抽人负责后勤和记录,班里一阵议论,许栀夏第一个举手报名。
“老师,我可以负责。”
老师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同学,“还需要一个记录员。”
教室里没人说话。
许栀夏转过身,直接指向沈知遥,“老师,她可以。”
沈知遥:“……”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字好看。”
“这是什么理由?”
“老师都觉得这个理由很好。”
全班笑了起来。
班主任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把名字记了下来。
午休时,沈知遥拿着比赛记录表去办公室确认名单,回来时发现自己的座位旁多了一瓶水。
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刚才看你一直咳嗽,少喝冰的。”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裴砚川。
“你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咳嗽?”
“第二节课。”
“你上课不是一直在看书吗?”
“偶尔会看你。”
话说出口后,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句话有些直接,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看你有没有咳。”
沈知遥握着水瓶,没再追问。
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因为他一句普通的话乱想。
可裴砚川已经低下头继续写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许栀夏从后门回来,看到桌上的水,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温水?”
沈知遥伸手拿回来,“我的。”
“我又没说要喝。”
许栀夏看着她,“谁给你的?”
“裴砚川。”
“哦。”
许栀夏拖长声音,坐回自己的位置。
沈知遥看着她,“你别乱想。”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
许栀夏笑起来,“行,我不说。”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篮球队开始训练。
沈知遥负责记录名单,站在场边写得认真。裴砚川是班里的队员,训练结束后走过来,顺手把她手里的表拿过去看了一眼。
“这里写错了。”
“哪里?”
“周予安是七号,不是九号。”
沈知遥重新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记错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的号码昨天刚换。”
“你记这些干什么?”
裴砚川把表递还给她,“比赛要用。”
沈知遥接过来,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他好像总能记住一些别人不太在意的小事。
她正想着,裴砚川忽然问:“你姐还好吗?”
“挺好的。”
“她有没有问那封信?”
沈知遥点头,“拿走了。”
裴砚川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别去旧教学楼。”
“我知道。”
“周末也别去。”
“知道了。”
“还有——”
“裴砚川。”
“嗯?”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欢管我?”
他停了一下,“可能吧。”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否认。
沈知遥看着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远处有人喊裴砚川去集合,他转身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早点睡。”
“知道了。”
他走远以后,沈知遥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表。
风从操场另一边吹过来,纸张轻轻翻动。
夹在记录表最后一页的,是她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一张小纸片。
她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姐姐没有告诉你的事情,比你想的更多。”
没有署名。
沈知遥站在原地,看着那句话许久。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把纸条收起来。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正在操场另一边和同学说话的裴砚川。
然后把纸条慢慢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她或许真的应该自己找到答案。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