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身孕，被迫休学

清晨的街道还浸在薄雾里，冷风扑面而来，张婉裹紧身上的外套，一路低着头快步往出租呼吸，还有失控下霸道的禁锢。她只是来兼职打工的大学生，只想安安稳稳赚够学费，好好读完大学，从来没想过会卷入这样荒唐的事情里。

回到这间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是她为了兼职方便，在校外租的房子。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墙角堆着书本。

关上门的瞬间，张婉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抬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昨晚那个男人是谁，她隐约听见酒吧同事私下谈论，顶层套房接待的，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沉渊，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大人物。

他们之间，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旦传开，她的学业、名声都会彻底毁掉。

张婉用力抹掉眼泪，反复告诉自己，就当是一场噩梦。天亮了，梦就醒了，往后她离顶层套房远远的，不再接触这些客人，日子还能回到从前。

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干净衣服，强压下心里的波澜，照常去学校上课。白天坐在教室里，看着讲台上的老师，身边同学嬉笑打闹，可她总是走神，心神不宁。

接下来几天，张婉依旧按时去星曜之夜上班，只是刻意避开顶层区域，不敢再靠近那一层。她偶尔会碰到林莉莉。

林莉莉每次看见她，眼神都带着几分得意，甚至会有意无意地在其他服务员面前提起那晚的事，炫耀自己攀上了陆沉渊。

“陆总那天状态不好，是我在套房照顾了他一夜。”林莉莉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陆沉渊那样的人物，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

听见这话，张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凉。

她瞬间明白，林莉莉顶替了她。

可张婉咬着唇，什么都没说。她没有证据，也不敢站出来争辩。一旦闹起来，所有人都会追问那晚的细节，最后难堪的只会是自己。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下头默默擦拭酒杯，把所有秘密压在心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婉渐渐以为，这件事会慢慢尘封。可身体传来的异样，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平静。

一向准时的例假迟迟没来，一开始她只以为是熬夜兼职、压力太大导致紊乱。直到推迟快两个月，她开始频繁反胃恶心，早上起床总会莫名干呕，闻到油烟味就难受。

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慢慢滋生，让她坐立难安。

周末，张婉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独自去了社区医院。

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她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狂跳。等拿到B超报告单的那一刻，张婉看着上面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宫内早孕，双活胎。

医生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姑娘，你怀的是双胞胎，已经快八周了，胚胎发育看着很稳定。”

双胞胎……

张婉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手指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怎么会这样。

仅仅那一夜，竟然怀上了孩子，还是一对双胞胎。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可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她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没有稳定收入，家境普通，父母供她读书已经很吃力，根本不可能帮她抚养两个婴儿。

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呆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无数念头在心里拉扯。

要不要打掉？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腹部仿佛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那是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身体里慢慢生长。一想到要放弃他们，心口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上气。

这是属于她的宝宝。

挣扎了整整三天三夜，无数个深夜失眠流泪，张婉最终下定了决心，她要留下这两个孩子。

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她必须放弃学业。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专业课本，沉默很久，写下休学申请。提交申请那天，辅导员十分惋惜，反复劝她慎重考虑。

“张婉，你的成绩很好，继续读下去前途很好，不要一时冲动。”

张婉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师，我家里出了急事，只能暂时休学。”

她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只能独自扛下所有。

办理完休学手续，走出校门，张婉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教学楼，心里满是不舍。曾经她对未来有无数规划，可一场意外，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为了养活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她必须拼命赚钱。

酒吧的夜班不能丢，晚上依旧去星曜之夜做服务员。但是夜班工资有限，不足以支撑孕期产检、未来生孩子和养育两个孩子的开销。思来想去，她又注册了外卖骑手账号。

白天，别人还在休息的时候，她骑着二手电动车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送外卖。风吹日晒，无论酷暑，只要有订单她就接。孕早期孕吐严重，有时候送餐路上突然反胃，她只能停在路边，蹲在树下缓很久，再擦干净脸继续跑单。

晚上，换下外卖服，穿上酒吧的工作服，继续熬夜上班。

身边没有人知道她怀孕，更没有人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陆沉渊。

偶尔休息的时候，她会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低声呢喃：“宝宝，再等等，妈妈会努力赚钱，一定会好好把你们生下来，养大。”

孕期的辛苦远超想象。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骑电动车变得越来越吃力，双腿常常浮肿，腰酸背痛是常态。有时候送外卖爬楼梯，走到一半就气喘吁吁。酒吧长时间站立，到了下班，脚肿得连鞋子都很难脱下来。

期间，她偶尔也会在酒吧远远瞥见陆沉渊。

他依旧是万众瞩目的模样，一身高级西装，气场强大，身边总是跟着助理。林莉莉常常有意无意跟在不远处，一副和他关系匪浅的样子。

陆沉渊从来没有看过张婉一眼。他不知道，那个被他当成解药、匆匆消失的女孩，就在同一个酒吧打工，肚子里正怀着他的一双儿女。

张婉每次看见他，都会下意识躲开，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奢望，没有不甘，只有小心翼翼的回避。她不打算去打扰他，他有他的豪门人生，而她，会凭自己的力量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转眼十个月过去。

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张婉独自撑着剧痛，打车去了医院。没有家属陪同，只有她一个人，躺在产房里。

一阵撕心裂肺的阵痛过后。

“哇——”

两声清脆稚嫩的啼哭，接连在产房响起。

一对龙凤宝宝，顺利降生。

哥哥先出来，眉眼轮廓深邃，小小的五官，依稀能看出陆沉渊的影子。妹妹软软糯糯，皮肤白皙，更像张婉。

看着襁褓里两个小小的团子，张婉虚弱地躺着，疲惫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给哥哥取名张念深，妹妹叫张念希。

念深，念希。

心底那一段尘封的过往，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只藏在名字里。

出院之后，日子更加忙碌。一边照顾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边继续两份工作。白天外卖，夜晚酒吧。

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孩子的哭闹声，也藏着她全部的希望。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辛苦地过下去。可她不知道，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聪慧。等他们懂事之后，一场寻爹计划，正在悄悄酝酿。而当年被掩盖的真相，终有一天，会暴露在陆沉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