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逾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似乎是见他半天没有动作,男人再次重复。

“脱衣服。”
他语气冷淡,面上也没有不耐,可季逾还是怕他。
他慌忙取下身上的斜挎包,就开始解衣服。
男人的视线竟也毫不躲避的落在他身上,直到他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也面色平静如常。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物品。
季逾很白,白炽灯下皮肤晃眼的白。他有了人形后体毛也十分稀疏,浑身上下的皮肤光滑细腻得没有一丝疤痕崎岖。
傅砚辞的视线缓慢扫过,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便看见季逾白皙的皮肤开始泛起层薄粉。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逾听见他出声。

“你可以走了。”
这实在太羞耻了,季逾兔生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眼眶红红的把衣服重新穿好就要去拿他的斜挎包。

“等一下。”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眼前近在咫尺的帆布包被男人夺去。
他的阿贝贝……好想哭QAQ
傅砚辞看着人一脸要哭的样子,打开帆布包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数十根胡萝卜。
最外面还有一根啃得只剩一半的。

“……”
他又伸手进去翻了翻,仔细检查后,终于承认——这就是一袋子胡萝卜。
看着季逾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伸手将帆布包递过去。

“你可以走了。”
马上被人夺走,然后,他再抬眼,看到的就是已经跑出门的一个背影。
跑得倒是挺快。
几秒后,进来一个人。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身上,没有回声肉留下的疤。”
沈则闻言瞪大了一眼,不可置信。
“一个都没有!?”

傅砚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则又惊又喜。
“整个基地,除了你,居然还有第二个。”

“要瞒下来吗?”

傅砚辞沉思了一会,想起那一袋子胡萝卜。

“先瞒着。”
沈则了然的点头,然后笑了笑。
“名字叫季逾,长得倒是显小,像个未成年似的,身份证上显示已经二十岁了。”

“你别说,长得倒是好看,人群里独一个的白。”

傅砚辞像是没听见这些。

“我之前没在基地见过他。”
“是,之前没有记录,今天应该是第一次来基地。”

“城外的士兵说,在异植区发现的他。”

沈则想了想,看着傅砚辞的样子有些担心。
“他有什么问题吗?”

傅砚辞只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
……
季逾被安排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里似乎是栋居民楼,他注意到一路上有许许多多穿着便装的人类。
这些人大多神色都是淡淡的,像是一摊死水,安静又冷漠的完成着一件件事情。
他的房间在三楼最靠走廊里面的那间房。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厕所甚至厨房,还有一个小客厅和一间卧室。
季逾去洗了个澡,放松的躺在床上继续吃他剩下的那半根胡萝卜。
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