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晚风掠过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卷起一层微凉的夜色。
屋内暖灯沉柔,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温存过后的缱绻余温。
被褥松散叠在腰侧,暖意融融。
于永义侧身躺着,长臂依旧牢牢圈着云苏细软的腰,掌心滚烫,死死贴在她的肌肤上,不肯松开半分。
这段时间,他宠她、纵她、护她,给她别人这辈子都触不可及的资源与体面。
他废掉她所有亲密戏,不许任何人觊觎她分毫,每日准时等她收工,夜夜拥着她沉沦缠绵。
他把所有的特例、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克制,全都给了她。
可他越来越清晰地察觉到——
云苏从来没有爱过他。
她温顺、乖巧、听话、懂事。
不闹、不作、不贪、不缠人。
坦然接受他的庇护,坦然享受他带来的一切风光,坦然任由他夜夜索取亲近。
可她眼底永远清醒、永远疏离。
她对他只有顺从,没有心动。
只有妥协,没有沉溺。
她待他,永远是一副“我认命、我配合、我感恩你的庇护,但我不爱你”的冷淡模样。
这份认知,像一根细刺,日日扎在于永义心头。
他是纵横兰库帕的黑道大佬,掌控生死、掌控地盘、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向来随心所欲、杀伐由心。
可唯独掌控不了她的心。
他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偏执焦躁。
他不怕别人背叛、不怕对手暗算、不怕社团内乱。
他只怕——
他倾尽所有独占、日夜贪恋的小姑娘,自始至终,心里半分他的位置都没有。
静谧的卧室里,呼吸交缠,气氛压抑又黏腻。
良久,于永义低头,鼻尖抵着她微凉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偏执,打破沉默。
他不讲温柔铺垫,不问朝夕相伴,直白又蛮横,带着赌徒一样的孤注一掷:
“云苏,爱我好不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褪去了所有黑道大佬的戾气与高傲。
是他藏在霸道占有下,最笨拙、最不敢外露的祈求。
云苏背脊微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沉默几秒,心底五味杂陈,抬眸看向他暗沉深邃的眼眸,轻声反问,语气清淡却锋利:
“那你爱我吗?”
她太清醒了。
她分得清清楚楚。
他护她,是占有欲。
他宠她,是私心。
他夜夜不肯放过她,是贪恋她的温顺、贪恋她的干净、贪恋她独属于他的身体。
从来不是爱。
于永义被这句反问噎住。
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别扭、偏执、不甘、慌乱。
他向来嘴硬,向来不懂温柔告白,向来习惯用强势掩盖真心。
他这辈子打打杀杀,混迹灰色地带,从不说爱,也不屑说爱。
他盯着她清澈通透、一眼看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眸,喉结狠狠滚动,最终,硬生生吐出一段又蛮横、又别扭、又自我折磨的话:
“我不爱你。”
“但是我爱你的身子。”
“我只认你的身体。”
“我不爱你,但你必须爱我。”
字字霸道,字字不讲理,字字口是心非。
他不肯承认自己早已动心,不肯承认自己栽在她身上,只能用最拙劣、最伤人的方式,伪装冷漠,掩饰自己彻底失控的心意。
他可以嘴硬说不爱。
但他绝不允许,她半点不爱他。
云苏怔怔看着他,心头莫名一堵,又酸又涩,无奈又委屈。
她轻轻蹙眉,小声反驳,带着一丝被蛮不讲理对待的嗔意:
“你不讲道理。”
世上哪有这样的规矩?
你不爱我,却强求我必须爱你。
于永义垂眸,眼底戾气翻涌,占有欲彻底炸开,低头逼近她的眉眼,语气强势霸道,不讲分毫退让:
“我本来就不讲道理。”
“我于永义在兰库帕,杀人放火、争地盘抢利益,这辈子从来不需要讲道理。”
“我对你已经够纵容、够迁就、够温柔。”
“我不爱你也好,贪恋你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我的人,这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
他伸手,狠狠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死死箍进怀里,力道紧得让她喘不过气。
鼻尖相抵,呼吸滚烫。
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心底的焦躁与不安愈发浓烈。
他就是疯了。
疯一样想要她的身心归属,疯一样想要她眼里只有他,疯一样想要她哪怕有一点点真心、一点点贪恋。
哪怕他嘴硬不肯承认爱意,哪怕他口口声声只爱她的身子。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贪恋的从来不止她的身体,是她这个人,是她温顺的模样,是她干净的灵魂,是她独有的所有。
只是他骄傲、他别扭、他混迹黑道半生,早已学不会温柔爱人。
只能用最偏执、最霸道、最扭曲的方式,困住她,捆绑她,强求她的真心。
云苏靠在他滚烫的胸膛里,听着他强势蛮横的话语,心底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乱。
她不懂他的矛盾。
不懂他一边说不爱,一边偏执占有。
不懂他一边贪恋温存,一边嘴硬伤人。
可她清清楚楚知道——
这场始于交易的纠缠,
他困住了她的人,
她拿捏了他的心,
只是两人,谁都不肯坦诚。
夜色沉沉,卧室缱绻又窒息。
于永义低头,再度吻上她的唇,不再温柔克制,带着偏执的惩罚、患得患失的焦躁、口是心非的深爱。
他要逼她习惯他。
逼她依赖他。
逼她最后,心甘情愿,爱上这个不讲道理、只懂禁锢她、偏执独占她的自己。1
看得好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