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客习俗，旧案余波】

客厅里的气氛还残留着方才时空异动带来的微茫气流。

顾剑门、洛轩、柳月三人还穿着来时的古风衣衫，站在现代简约的客厅里，和周遭一切格格不入。三人目光依旧会不自觉飘向沙发上的司言雪，眼底藏着初见便生根的心动。

顾剑门下意识按在腰间空悬的剑柄处，往日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剑在身，让他略有不安，可目光落在司言雪怯生生的侧脸上时，那份骨子里的凛冽便尽数敛去。

洛轩环顾屋内的电灯、茶几、电视，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却始终保持温润，没有贸然触碰任何器物。柳月性子最柔和，悄悄打量着房间，目光时不时落回少女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百里东君见状，笑着走上前：“此地规矩和我们江湖全然不同，器物也都是这世间独有的东西，我和长风、春水这几日摸索出不少门道，慢慢教你们。”

司空长风转身去储物箱翻找提前备好的休闲衣物，抱过来递给新来三人：“先换上这个，出门不至于引来路人围观。”

顾剑门接过简单的黑色长袖长裤，指尖捏着柔软布料，微微蹙眉，却没有推辞。洛轩选了浅青色衬衫，柳月挑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三人走进卫生间换衣。

趁他们换衣服的空档，南宫春水轻声跟司言雪说着话，声音平缓，安抚她有些紧绷的情绪：“不必紧张，他们同我们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不会伤害你。往后大家一同居住，一同照看你。”

司言雪轻轻点头，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应了一句：“嗯。”

一下子多出三位容貌出众的人，目光全都放在她身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他们眼神干净，满是怜惜，没有恶意，比起从前学校里那些嘲讽的目光，天差地别。

不多时，卫生间门推开。

换上现代便服的三人褪去几分江湖古韵，可风骨难掩。顾剑门一身黑衣，冷俊依旧；洛轩青衣衬得温雅如玉；柳月眉目柔和，像春日暖风。

百里东君拉着他们围在茶几旁，拿出手机，一点点讲解：“这个叫手机，可以远距离与人说话，也能看世间消息。还有燃气，不可随意触碰；出门要遵守交通规则，不能随意施展身手，这世间有律法管束。”

洛轩听得认真，时不时轻声发问，记性极好。柳月听得兴致盎然，偶尔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司言雪，眉眼温柔。顾剑门话最少，只默默记下所有要点，大半心神却都放在少女身上，留意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六人共处一室，无形的修罗场静静流转。

百里东君总想多讲些趣事逗司言雪开心；司空长风默默起身，去厨房烧水泡茶；南宫春水梳理现代律法要点；新来三人也各有心思，都想寻机会靠近少女，却又默契地不去惊扰她。

“对了，”司空长风端着水杯回来，想起一事，“之前巷子里伤人那桩案子，警方那边后续还有消息。昨日我们接到通知，歹徒供述自己还有尾随作案的前科，只是之前没有证据，如今人赃并获，很快会移交起诉。”

提起案子，顾剑门眸光微凝：“恃强凌弱之徒，最是卑劣。”他一生持剑护道，最见不得弱者受欺。

洛轩轻轻颔首：“世间恶念藏于市井之中，想来这异世，也有不少晦暗藏在繁华之下。”

柳月看向司言雪，语气温和：“往后我们多留心，绝不让类似的危险再靠近你。”

司言雪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杯壁暖意融融。听着他们谈论案件，字字都是护着她，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与暖意。长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人为她防备所有潜在的恶人。

“我……我没事了。”她小声开口，抬眼飞快扫过众人，又连忙垂下眼睫。

百里东君弯起眼睛：“知道雪儿勇敢。但有我们在，不必勉强自己直面这些凶险。查案之事交给我们就好。”

南宫春水缓缓开口，规划往后安排：“我们依旧每晚去夜市卖艺谋生。如今人手多了，可以轮换，不必所有人一同前去。留两人在家陪着雪儿，其余人外出，兼顾赚钱与熟悉城市，若遇到可疑之事，便探查一番。”

众人纷纷赞同。

顾剑门沉吟片刻：“我可以展示剑法招式，不用内力，只演套路，应当能吸引路人驻足。”

洛轩道：“我可抚琴，夜市喧闹，曲调择轻快雅致的。”

柳月轻笑：“我也可以伴舞助兴，搭配琴音与剑式。”

这下夜市的表演阵容愈发完整。

百里东君拍掌笑道：“太好了！咱们六人一同出手，生意定然比之前更好。赚来的钱财，全都留给雪儿支配。”

司言雪听见这话，慌忙摇头：“不用都给我，你们也要生活……”

“我们谋生本就是为护你。”顾剑门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低沉，“钱财外物，于我们不重要。你安稳舒心，才最重要。”

一句话，说得司言雪脸颊微微发红，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洛轩温柔补充：“不必有负担。我们心甘情愿。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等你愿意，陪着我们说说话就足够。”

柳月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是啊，雪儿愿意多和我们说几句话，便是最好的回报。”

几人之间温柔的较劲还在继续。

百里东君往司言雪身侧挪了挪，拿出手机，翻出夜市的照片给她看；司空长风默默给她添了一点温水；南宫春水安静注视着她；顾剑门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洛轩柔声同她闲谈；柳月笑意盈盈看着她。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

按照商议好的安排，今晚由百里东君、洛轩、柳月三人去夜市卖艺。司空长风、南宫春水、顾剑门留在出租屋，陪着司言雪。

出门前，百里东君还不忘回头叮嘱：“好好休息，若是有任何事，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三人离开，屋内安静下来。

司言雪坐在沙发上，看着留下的三人。顾剑门坐在离她不远的单人椅上，安静守着，不吵不闹；南宫春水翻着法律相关的书籍；司空长风在厨房准备晚饭。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屋内暖意融融。

顾剑门静静看着少女安静的侧脸，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但凡有恶徒作祟，他必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她周全。剑心所向，从今往后，只为司言雪一人。

南宫春水抬眸看了一眼两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第二批人已经安顿妥当，时空裂隙还未停止，余下故人，终会陆续而来。

而人间悬案，也正静静潜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等待他们前去探寻。

司言雪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动静，感受身边三道温柔的目光，心底紧绷的弦又松了几分。

她依旧自卑怯懦，可这满室毫无保留的偏爱，一点点填充着她灰暗多年的世界。

温柔的六人修罗场还在继续，甜意漫满小屋。下一夜，夜市之上，六人同台卖艺，说不定会撞见新的案件线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