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GC标注:本书为AI辅助生成作品,全部医院、科室、人物、流派、针法名称均为虚构,穴位使用真实穴名,不涉及任何具体针刺操作手法与进针细节。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医生办公室。
罗劲松先报床位:昨天出三个,今天进一个。报完,他把《出院随访登记》抱到台面上,翻到本周那一页。
“这礼拜我念完了。”他说,“下礼拜唐岩。这一遍,我念给他听。”
唐岩没在。他值完夜班,回去补觉。罗劲松还是把三个名念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念得慢,像在等谁接。
“林知夏。送返。”
“姜以宁。是不是这儿。”
“陈昭。回澜。引水归道,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
郑桂芬在门边站着。
“他不在,你念给谁听。”
“念给纸听。”罗劲松说,“下礼拜他上班,我这张纸递过去,他得从头念一遍。”
“那这一遍,白念了。”
“白念不了。”罗劲松说,“我念这一遍,是替下一个人过桥。桥我先走一遍,他走的时候,知道哪块板是实的。”
沈砚舟坐在桌角翻病程,没抬头,听进去了。
上午十点,四楼走廊。
周长庚今天走得又多了一点。从病房门口到墙边,中间那一段,他没有扶墙。
顾清和站在走廊那头,本子已经翻开。
“门口到墙,六步。”她说,“脚抬起来了。”
她写:门口到墙,六步,无扶。
“右手今天没往墙上搭。”她又说。
沈砚舟看了一眼。老人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曲着。
“他记着那句‘是站,不是扶了’。”沈砚舟说。
“记着的是他自己。”顾清和说,“我们只量,不替他记。”
周三下午两点,针灸科。
沈砚舟去还会诊单。程守拙坐在桌前,旧本子摊着,正往上面写字。
“坐。”他说。
沈砚舟把会诊单放在桌角。程守拙没拿,只抬眼看了一下。
“我写的那三行,你们主任批了?”
“批了。”沈砚舟说,“他说穴在根上,人未必在根上。”
程守拙停了笔。
“这句话,是冲我说的。”
“冲您说的。”沈砚舟说,“也冲我说的。”
程守拙把笔搁下,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那套九阙引衡,引的是路。路通不通,我看过病人,不跟你争。”他说,“可路是通的,气未必通。那一截寒,还在根上。”
“您认的寒,在哪。”
“在小腿以下。”程守拙说,“足三里、太溪那一带,阳气到不了的地方。你们引水,把水面上的东西引走了。水一退,底下的寒露得更清楚。消的是水,治不了根。”
“云岫十二式,以灸入针,温的是阳气。”他说,“阳气温了,经络自己就走开了。我们不抢你的路,补的是路底下的那一截。认得寒,认得虚,认得中风久病那点底子。”
他没提针,没提手法。他只说穴,说理念。
“搭一把手。”沈砚舟说。
“搭一把手。”程守拙说,“你的路照走,我的寒照认。两条路走不到一起去,也碍不着谁。”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家师说,路是自己走的。”
“那是他给你的话。”程守拙说,“他当年从云岫派谱上下来,走了引的路,是他自己的走法。你没走过,你得自己走一遍,才知道哪一条是给你的。”
“您认得家师。”
“认得。”程守拙说,“谱上记着,云岫派有这么一支,后来走岔了。我上礼拜说过这话。今天我再说一遍:走岔,未必是错。可出处要是不认,针就飘着。”
他翻开旧本子,写了两个字,又合上。
“我师父传我十二式的时候,头一句是:这针是云岫的,云岫是从山里来的,山里那点东西,是前人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他说,“出处不丢人。丢了出处,针才没根。”
沈砚舟站着。
“你师父教你的那套,你敢不敢当着病人的面,说它从哪来。”
“九阙引衡,衡庐,陆敬堂。”沈砚舟说。
“念出来了。”程守拙说,“念出来,就算认。”
“我回去想想,搭不搭您这只手。”
“想好了再说。”程守拙说,“云岫十二式,我在这儿,不会跑。病人会跑。他那条路,走一步,少一步。”
周五下午四点,护士站。
罗劲松把随访本翻到本周那一页,那张纸还压在台面上。
唐岩补完觉,站在旁边,把三个名从头念了一遍。
“林知夏,送返。姜以宁,是不是这儿。陈昭,回澜。”
念到第三个,他停了一下。
“引水归道,先消肿,后治挛。水退为止,路不代走。”唐岩念完,问了一句,“这句‘路不代走’,谁写的。”
“陈主任写的。”罗劲松说。
“那我记住了。”唐岩说,“下礼拜我念,这句我也带上。”
郑桂芬站在门边,没说话。罗劲松把纸推过去。
“这一遍,是你的了。”
唐岩把纸接过去,叠好,放进白大褂口袋。
苏晚在墙边翻笔记本,抬起头,看了一会儿。
“我们那儿,村医换班,头一件事不是看病。”
“是把药箱上头的名问明白。”郑桂芬说。
“问明白了,就成了下一个村医。”苏晚说。
“他问了。”罗劲松说,“他问了那句是谁写的。问明白了,就是他的。”
周五傍晚,四楼病房。
周小雨今天请了半天假。她站在床边,把出院去向那一行的字看了一遍。
家。白天周小雨上班,无人。
“沈医生。”她说,“我下礼拜调班,白天换成我休。”
“你上夜班。”
“上夜班。”周小雨说,“白天我在家,晚上去厂里。他一个人睡,我手机开着。隔壁陈婶有钥匙,夜里我打电话,她五分钟就能过来。”
她说完,看着沈砚舟。
“这样,‘白天无人’那四个字,是不是可以划掉了。”
沈砚舟没立刻答。他翻开《出院随访登记》,找到出院去向那一格。
“家。白天周小雨上班,无人。”他念了一遍,“这句是上周写的。”
“这周你把它改了。”他说,“改成什么。”
“家。白天周小雨在。夜班,隔壁陈婶有钥匙,电话通着。”周小雨说。
沈砚舟把这句话抄在纸上,看了两遍。
“这一行,你念一遍。”他说。
周小雨念了一遍。
“念得顺。”沈砚舟说,“等办出院那天,照这个写。”
他把本子合上,又翻开,在那一格下头添了一行:陪护,周小雨,下班即到。
周小雨看见那行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身把热水瓶放到床头柜上,又回来。
“沈医生。”她说,“我爸出院那天,你们谁来送。”
“我送。”沈砚舟说,“送到门口。”
“送到门口不算。”周小雨说,“我们那儿,谁送回去的,写谁。”
沈砚舟看着她。
“那就写你。”他说,“周小雨,送返。”
周小雨没再说话。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转身出去了。
晚上八点,沈砚舟给师父发短信:今天程大夫问我,敢不敢当着病人的面说这套针从哪来。他说出处不丢人,丢了出处,针才没根。又问搭不搭他的手。
师父回得慢了些:
根在你手里。出处,在病人脚底下。
(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2
蹲蹲下一章,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