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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暗筹东海,探队临墟

陈情渡长留:五徒随我逆天命

云深不知处,夜色如墨,竹海间风穿竹梢,簌簌轻响。

思过堂之内,烛火摇曳,魏无羡将方才对照补全的引源阵符尽数誊抄在一张素帛之上,指尖按在帛卷末尾那行关于定空玉髓的古篆注解,眉峰紧锁。

“蓝湛,如今阵纹已经补得七七八八,可最关键的定空玉髓,线索只指向东海归墟古仙遗迹。长留那边收到蓝老先生传讯之后,必定也已经知晓裂隙异动之事,以摩严的性子,绝不会坐等,探路小队怕是很快就会动身。”

蓝忘机立于烛旁,白衣映着跳动火光,他垂眸看着帛卷,声音沉静:“叔父传讯,只告知裂隙存在外部意识牵引,并未将定空玉髓的情报一并传过去。”

魏无羡抬眼,眼中一亮,随即又沉下去:“话虽如此,可长留本就在翻查上古秘册,他们自己早就查到归墟遗迹这条线,就算蓝老先生不说,他们早晚也会确认。一旦长留探路小队先抵达归墟,抢先拿到定空玉髓,摩严就会立刻启动强行召回之阵,到时候小骨就会被押回长留,销魂钉旧祸恐怕再度重演,而且幕后那只暗中牵引裂隙的黑手,也会趁乱继续布局。”

花千骨此时已经由糖宝引路,借着值守弟子换班的空隙悄然来到思过堂外,听见二人对话,推门而入,神色带着忧色:“魏公子,蓝公子,我方才又感知到裂隙那端的牵引之力,比上午还要强上一分。那幕后之人,似乎在不断积蓄力量,像是在等待什么契机。”

糖宝停在花千骨肩头,小翅膀急促扇动:“小骨姐姐刚刚调息的时候,体内洪荒之力又震荡了一次,还好这次很快稳住了!”

魏无羡起身,把素帛推到花千骨面前:“小骨,我们商量好了,必须赶在长留大队人马之前,先行赶赴东海归墟遗迹,先一步取得定空玉髓。有玉髓作为缓冲枢纽,我们启动空间共鸣阵,是温和定位裂隙,不是强行撕裂壁垒,既能稳住洪荒之力,还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操控裂隙的人,不会重蹈长留强硬处置的覆辙。”

花千骨望着帛卷阵纹,迟疑片刻:“可是魏公子,你如今还在思过堂追加禁足期,蓝老先生明令不得私离云深,若是擅自出走,必定会重罚。而且归墟遗迹凶险,空间乱流、上古灵傀禁制,绝非易闯之地。”

蓝忘机淡淡开口:“我已想好对策。明日我向叔父禀明,归墟遗迹空间灵息异动,云深需要派人前去探查空间节点,属于云深仙门公务。我以含光君身份领命,申请带一名随行协助之人。叔父虽然审慎,但裂隙异动之事他已经知晓,应当会准许。”

魏无羡咧嘴一笑,眼底闪过狡黠:“妙!这样一来,就不算私自逃禁,是奉命出行!不过,这件事还不能让叔父知晓我们真正目的是定空玉髓,只说是核查归墟空间乱流,排查裂隙同源异动,免得叔父直接驳回。”

花千骨轻轻颔首:“那我呢?偏厅依旧有值守弟子看守,我若是一同离开,云深这边必然察觉。”

“你暂时留在云深。”魏无羡认真道,“你的洪荒之力是阵法核心灵引,一旦离开云深,没有蓝氏清心灵阵压制,路上很容易被裂隙那端的意识再度牵引失控。你安心留在偏厅继续调息稳固本源,糖宝可以留在你身边,我们拿到定空玉髓之后,立刻传讯回云深,再启动共鸣阵。”

糖宝连忙点头:“嗯!糖宝会好好看着小骨姐姐!”

三人又低声敲定细节,约定传讯灵蝶联络,反复核对归墟遗迹的路线、外围禁制特征,直到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花千骨才悄悄原路返回偏厅。

待室内只剩魏无羡与蓝忘机二人,魏无羡伸了个懒腰,看向蓝忘机:“明日禀明蓝老先生,可千万要稳住,千万别露馅。若是蓝老先生坚持不让我随行,我可就要想别的法子溜下山了。”

蓝忘机侧眸看他,神色微肃:“不可再擅闯。一切依计划行事。”

第二日清晨,蓝启仁于雅室接见蓝忘机。

蓝忘机躬身,将归墟空间异动的推断禀明,言辞严谨,只陈述空间灵息与云深裂隙同源,归墟乃是上古空间枢纽,应当遣人探查乱流隐患。

蓝启仁听完,抚着胡须沉吟良久,他心中本就对昨日偏厅洪荒之力异动、裂隙外部意识牵引一事耿耿于怀,思索之后,点头应允:“准你前往探查。但是忘机,此行以勘察空间灵息为主,不可深入遗迹核心,不可贪恋上古宝物。随行之人,魏婴尚在禁足,若是让他随行,恐再生事端。”

蓝忘机早有准备,从容回话:“叔父,归墟空间乱流诡谲,需要精通阵法之人协助辨读上古禁制阵纹,魏婴对阵法、灵息感知造诣出众,此行只是协助勘察,弟子会全程约束他,严守云深规矩。”

蓝启仁眉头皱起,思虑再三,最终松口:“好。准许魏婴随行协助,但是立下军令,若途中违令闯祸,归来之后,追加责罚,禁足加倍。”

“弟子谨记叔父训诫。”蓝忘机躬身领命。

消息传到思过堂,魏无羡差点笑出声,赶紧压下笑意,收拾随身陈情、阴虎符残片、符纸、探灵罗盘,准备启程。

与此同时,长留仙山,世尊殿。

摩严早已敲定探路小队,由落十一带队,挑选四名修为扎实的长留精锐弟子,整装待发。云海之上,灵舟已经备好,舟身刻满长留防护阵纹。

落十一站在灵舟船头,望向东海方向,心中忐忑。他清楚,世尊是急着拿到定空玉髓,早日把小骨带回长留,可他心底隐隐不安,归墟遗迹传闻凶险,而且他总觉得,这桩跨域裂隙之事,藏着更深的阴谋,并不只是单纯营救小骨那么简单。

摩严立于殿阶,沉声叮嘱:“落十一,此行首要目标,确认遗迹内部定空玉髓是否尚存,探查禁制与灵傀布局,不要贸然强行夺取,探查完毕立刻回山复命,等待后续大队增援!切记!”

“弟子明白!”落十一拱手应下。

白子画缓步走来,白衣清冷,目光落在灵舟之上,轻声道:“落十一,归墟空间乱流随时会变,若是察觉遗迹之内有未知意识异动,立刻后撤,不要硬闯。”

“尊上放心,弟子会谨慎行事。”

笙箫默摇着折扇,在一旁轻叹:“希望一切顺利,可别和云深那边撞上,一旦两边在遗迹里面起冲突,事情就麻烦了。”

摩严闻言,面色一沉:“云深只是收留花千骨暂居,跨界寻回花千骨,本就是长留分内之事,就算遇上,也不必退让。”

白子画闻言,没有争辩,只是目光悠远,心底预感,这趟东海之行,绝不会平静。

灵舟破空而起,破开长留云海,朝着东海归墟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东海海面。

狂风卷着巨浪翻涌,远处海面之上,灰黑色的空间乱流如同撕裂天幕的裂痕,隐隐在海面上方盘旋,那便是归墟古仙遗迹的外围。落十一率领的长留探路小队,灵舟缓缓降落在近海礁石之上,众人已经看见遗迹外围那层古老残破的封印光幕。

落十一抬手,示意弟子停下,取出探灵罗盘,罗盘指针疯狂震颤,他低声道:“已经到归墟外围,空间乱流比古籍记载还要狂暴,大家小心,先探查封印入口!”

就在长留探路小队刚刚落脚礁石,远处海面,另一道白衣身影踏剑破空而来,正是蓝忘机,魏无羡御剑紧随其后,二人远远望见礁石上长留弟子的身影,魏无羡瞳孔微缩,压低声音:“果然!长留探路小队已经先一步抵达归墟!”

蓝忘机握住避尘剑柄,神色平静:“他们到了。接下来,要小心周旋。”

海面狂风呼啸,归墟遗迹的古老封印光幕在乱流之中忽明忽暗,三方势力的目光,都锁定在遗迹深处那件定空玉髓之上,而遗迹内部,沉寂万年的上古灵傀,似乎也感知到外来者的气息,封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