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中药喝完,你身上的毒就清得差不多了。”俆芙蓉扶着柳铁柱的脸,把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柳铁柱感觉到伤口上冰冰凉凉的,被俆芙蓉碰触的位置上却是一片温热。还有俆芙蓉喝出来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还想再感受感受,俆芙蓉却退开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从他心里划过。
“这个药要天天抹才有效果。”俆芙蓉把小瓶子拧紧,顺手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柳铁柱:“越看,你越帅。”
“帅?”柳铁柱抬了抬眼皮。
“就是好看,俊俏的意思。要是你早点碰到我,我把你的脸治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求着要嫁给你哩。”俆芙蓉半开玩笑地说。
“那我也不会理他们。”柳铁柱认真地说。
要是早点碰到也好,他就能早点和俆芙蓉认识了。
俆芙蓉笑望着他,看得他很不好意思,脸慢慢地红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话了吗?”柳铁柱局促地说。
“没有啊,我喜欢深情的人。”俆芙蓉笑着说。
柳铁柱的心脏狂跳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俆芙蓉转身收拾起医书,一边收拾一边说:“这些书是我从刘大夫家借来的,我去借的时候,心里很没有底,说话的时候,我的脸上还火辣辣的。没想到刘大夫心胸如此宽,一个磕巴都不打,说借就把书都借给我了,还让我有看不懂的地方去问他,我觉得,他可真是个好人。”
柳铁柱认同道:“他确实是好人。”
只可惜,医术一般般。他只是其中一个,很多人的病情都被他耽误了。
依旧是俆芙蓉做饭,他蒸了一锅荠菜包子,又熬了一锅骨头汤,里面放上切成片的萝卜,每个人都喝了热乎的大碗,吃完之后脑门上都出了一层汗,一家人都很满足。
周氏抹去嘴唇上的油光,夸道:“弟媳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怪不得娘指名让弟媳妇做饭。”
哪是张氏指点,分明是谁都不想做。他们做的饭又不合俆芙蓉的胃口,他才自己动手做的。
张氏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也露上一手,让我也尝尝你的手艺?”
自从俆芙蓉进了厨房,周氏就撒手不干了,一日三餐都是张着嘴等吃饭。
周氏叹气:“不是我不想做,我的手艺不如芙蓉。就算做了,你们也不乐意吃,我也是没有办法。哪天弟媳妇累了想休息了,我倒是可以做一做。”
说完,递给俆芙蓉一个微笑。
洗碗交给周氏和柳秀秀了。
柳秀秀向来是能跑就跑,绝不会乖乖干活的。果然,进厨房没多久,他就找了个错口溜走了,把锅和碗筷都丢给了周氏。
周氏气得直骂:“就知道偷懒,怪不得长得这么胖。现在家里人惯着你,这也不让你干,那也不让你干。等哪一天,你嫁人了,到了别人家里,看谁还惯着你,一天挨三顿打,你哭都没地方哭。”
害怕被张氏听到,他是压低声音说的。骂的时候是爽了,骂完之后心虚不已,往外面看了好几眼。发现门口没人偷听,他才放心地洗碗。
俆芙蓉去喂兔子,他给兔子腿伤到的地方上了药,还用布条绑了几天。伤好以后,兔子照样活蹦乱跳的。
柳铁柱弄了些枝条,削干净叶子之后,在院子里找了片地方,插在地上弄成一圈篱笆,把兔子圈养在里面。俆芙蓉每天都会出门,弄些菜叶子给兔子吃。
俆芙蓉挎着篮子走到篱笆边,然后他愣住了。
篱笆内空荡荡的,里面的兔子不见了。
以为兔子跑了,他沿着墙边找了一圈,发现了一串脚印,最后在墙角处消失了,而隔壁就是陈金芝的院子。
俆芙蓉很快回来了,篮子里面的菜一点没少。
柳铁柱在屋里擦洗身体,他在帘子后面穿好衣服走出来,问了句:“这么快就喂完了?”
俆芙蓉闷闷不乐地说:“兔子被人偷走了。”
柳铁柱刚想说话,张氏已经在外面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