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说了不少,行医资格证有多难考,光是要考的那些医书就让人头痛不已了。除了这个,还要考校治病救人的真本事。
“据说要给三个病人诊治,当场开出药方来才行。那些半吊子的,当场就会露出马脚来。”周氏意有所指,用帕子掩着嘴角,睨着俆芙蓉笑:“弟媳妇会写字吗?”
“会,但会得不多。”俆芙蓉尴尬地说。
他是会识字还会写识字,但那都是现代的简体字。原主倒是识字也会写,但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原主识的字也不多,拿笔的机会更是少得可怜。
“那怎么能行?光会医术没用,写药方总不能让别人代替你。依我看,你就歇了这个门思,毕竟咱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负担不起这个费用。”
周氏说了半天,说得嘴巴都干了,也不见俆芙蓉改变主意,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从俆芙蓉屋里出来,他想了想,又去了张氏屋里。
“我跟他说了,行医资格证不好考,要学很多钱哩,他认识字又不多,要想学会那得猴年马月去了,可说他不听,你说怎么办?”
周氏用试探的眼神看着张氏。
张氏心里也十分矛盾,既觉得俆芙蓉会医术是一件长脸的事。可长脸归长脸,考取行医资格证又费时间又费钱的,这两样他都很心
“我也不想让他考。”
张氏犹豫了一下,沉声道。
周氏心中一喜:“您的意思是。。。”
“还得问问铁柱的意思。”张氏说。
至于为什么要问柳铁柱,张氏没有解释给周氏说。
寻了个机会,张氏把柳铁柱叫到跟前。
“你跟芙蓉圆房了吗?”
没有料到张氏问的是这个,柳铁柱的脸僵了下,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用柳铁柱回答,看他的反应,张氏就知道了。
他不满地挥了下手:“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你跟芙蓉说,我不同意他花时间去考行医资格证。”
张氏态度强硬,柳铁柱很快回过神来,诧异地问:“你之前还很高兴,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你们没圆房,我能放心吗?”张氏往他脸上瞟了一眼,淡淡地说:“虽说你脸上的印记快消失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跟以前大不一样。可他太好了,长得好看不说,还会一手能让人起回生的医术。这样的一个处处完美的媳妇,你放心让他在外面抛头露面?”
柳铁柱低了下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氏接着说:“你们要是圆了房,我什么都顾虑都没有,他想要天上的星星,咱家也会想法给他弄,哪怕没有条件,也要想方设法的。可眼下不成,他本来就看不上你,以后再考取了那个证,那翅膀就更硬了,还能看得上你?”
“是不是我他圆了房,娘就会应允?”柳铁柱的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嗯。”张氏点头道。
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张氏才说累了。
桌子上是一些种子,是柳铁柱四处搜刮而来,交给俆芙蓉的,有一些是苹果和梨种子。翻遍整个村子,可能没有多少人家有,可柳铁柱带是弄来了,
俆芙蓉问起,柳铁柱轻描淡写地说,是托关系从别人那儿找来的。语气很轻松,仿佛是从自家菜园子里拔了几根菜那样简单。
然后,柳铁柱又问他,还需要什么种子。
俆芙蓉就说,只要是能吃的,他都想要。
柳铁柱默默记下了,之后就让张氏叫走了。
趁着柳铁柱不在,俆芙蓉拿着种子进了空间,一番忙碌把种子撒在了泉眼附近的空地上,又拿水洒湿了地面,这才从空间退出来。
没过多久,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不由暗暗庆幸他出来得及时,否则就让柳铁柱发现了。
见柳铁柱神色郁郁,脸上没有笑容,俆芙蓉奇道:“我看你不高兴,娘跟你说什么了?”
柳铁柱神色异样:“娘跟我说……”
说到了一半,他的脸涨得通红,羞耻得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不怪张氏,是他自己也有私心,因为容貌,他心里一直很自卑。张氏的那些话,一下子捅到他心窝上了,他心里何尝没有这样的担忧。俆芙蓉就像一颗蒙尘的珍珠,拂去最外面的灰尘之后,露出了夺人的光采。他骄傲的同时,心里也隐隐觉得害怕,村里人都说他配不上俆芙蓉,他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