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阴郁的旁观者

下午的自习课，窗外云层慢慢聚拢，天光变得灰蒙蒙的。

教室里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张桂源依旧坐在原位，目光时不时飘向陈奕恒。他的心动停留在42%，还远远没有抵达沦陷的地步，只是心底的占有欲在一点点沉淀，克制着，没有爆发。

他看见陈奕恒遇到一道难题，微微咬着下唇，眉头轻轻皱起，指尖反复摩挲笔杆。少年认真苦恼的模样，让张桂源心底泛起一丝柔软，正要打算起身过去，教室后门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王橹杰。

他是年级里另一位顶尖的天才学神，天赋型的存在，和张桂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清冷。

一身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黑发垂落遮住半只眼，眉眼自带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周身气场压抑沉闷，不爱和任何人打交道，习惯独来独往，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喜欢热闹，厌恶人群，总是待在教室最靠后的角落，几乎不和同学交流。

他的成绩是天赋碾压，考试随性发挥，永远稳居年级前列，可整个人透着一股厌世的荒芜感，像是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

王橹杰抱着几本竞赛书，慢悠悠走进教室。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目光随意扫过教室，却在掠过陈奕恒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那一眼很淡，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审视。

陈奕恒正低头苦思题目，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王橹杰的视线在少年干净柔和的侧脸停留片刻，漆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可心底那片荒芜死寂的地方，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在他眼里，周遭所有人都是喧嚣乏味的过客。唯独陈奕恒，身上那股干净温和的气息，是灰暗世界里一束突兀的光。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打招呼，只是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书本摊开，却没有立刻翻开。

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侧脸对着教室中间，目光若有若无，一直落在陈奕恒的方向。

他就像一个藏在暗处的旁观者，安静地注视着那束属于别人的光。

张桂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视线。

他抬眼，看向教室后排的王橹杰。

两个同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学神，隔着大半个教室遥遥对视。

张桂源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意。

他能读懂那目光里的意味，那不是普通同学的打量，是一种隐秘的、属于觊觎的注视。

心底原本就压抑的酸涩，骤然加重。

他下意识往陈奕恒的方向看了一眼，少年还在埋头刷题，浑然不觉两场无声的较量已经悄然开启。

张桂源指尖攥紧了笔。

他很清楚，陈奕恒是那样温柔的人，会对所有人释放善意。可他不希望，这份光亮，也被阴郁孤僻的王橹杰盯上。

可现在的他，心动值仅仅42%，还没有到不顾一切占有、强行阻拦的地步。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只是看向陈奕恒的频率，变得更加频繁。

自习课过半，陈奕恒终于解开那道难题，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他抬头，无意间望向教室后排。

正好对上王橹杰的视线。

少年愣了一下。

王橹杰的眼神沉沉，阴郁又疏离，没有笑意，也没有友善，只是直直望着他。

陈奕恒性子柔软，没有觉得害怕，只是有些诧异，他礼貌地轻轻弯了弯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就这一个简单温和的举动。

王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坦然地看向他，带着毫无防备的善意。

周遭的世界依旧嘈杂，可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陈奕恒，没有移开视线。

陈奕恒被看得微微有点不自在，便轻轻移开目光，重新低下头去写作业。

可王橹杰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

【心动值指南】

张桂源：42%

察觉到王橹杰对陈奕恒的留意，生出警惕感。占有欲进一步抬升，但依旧保持克制，没有做出过激行为，依旧停留在好感+执念的阶段，没有彻底沦陷。

王橹杰：5%

初次注意到陈奕恒。荒芜阴郁的内心被这束纯粹的光触动，仅仅是初见的留意，还没有产生浓烈的执念，只是把陈奕恒标记成了特殊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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