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年许诺，奔赴一场高考

第三章 少年许诺，奔赴一场高考

高二匆匆落幕，燥热夏天过去，高三如期而至。

整座校园都被高考的紧张氛围笼罩。课桌上高高堆起教辅书本，试卷如雪片一样源源不断。所有人埋首题海，教室永远充斥翻卷子和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

补习依旧继续，只是时间被压缩，大多挤在晚自修开始前短短的二十分钟。压力铺天盖地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袁莉的成绩稳步向上，理科不再是致命短板，但距离广州的院校，依旧还有不小差距。她比从前更加拼命，清晨早早起床背书，夜里刷题到深夜。心底除了自己的理想，还有一份隐秘的期盼。

柯文龙依旧耀眼，模考常年稳居年级前列，广州那所重点大学，是他笃定的目标。训练也没有落下，周末依旧会去篮球场挥洒汗水。

高三的日子单调又枯燥，为数不多的亮色，便是自习课上短暂的讲题，放学路上偶然的偶遇。

秋天的傍晚，下过一阵薄雨。补习结束，两人慢慢往校门口走，绕过那片熟悉篮球场。球场空荡荡，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最近模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柯文龙开口，"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袁莉低头踢着路边小石子，轻声说："可我还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去南方。"她没有明说想靠近他，但是心底的心思，几乎快要溢出来。

柯文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

"尽力就好。"他顿了顿，少年人坦荡直白，"如果以后，你考到广州周边，我们可以经常见面。我在广州等你。"

简简单单一句"我在广州等你"，像一颗石子重重投进少女的心湖。

袁莉心口狠狠一颤，抬眼看向他，夜色之下，少年眉眼干净明亮。她不敢追问是不是告白，不敢确认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只把这句话小心翼翼收好，藏进心底最深处。

那是属于十七岁郑重的许诺。没有华丽辞藻，却是高三昏暗刷题日子里，最亮的光。

往后无数个熬夜刷题的夜晚，撑不下去的时候，袁莉就会想起这句话，咬咬牙继续坚持。

学校篮球赛决赛安排在深秋。全校学生围在球场四周。袁莉站在老位置，梧桐树旁的铁丝网外。看柯文龙在场上冲锋，突破、传球、起跳投篮。呐喊声响彻操场。

比赛打得焦灼，最后几秒，柯文龙一记绝杀，拿下胜利。全场欢呼沸腾。下场之后，队友围着他打闹庆祝。他穿过喧闹人群，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落到围栏外的袁莉身上，对着她，浅浅笑了一下。

那一刻晚风掠过球场，树叶哗哗作响。袁莉觉得，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高三的流言从未断过。不少同学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有人起哄打趣，也有不少女生暗自羡慕。袁莉偶尔会惶恐，害怕高考结束，一切就会消散。闺蜜林晓常常陪着她，一边宽慰，一边劝她不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场未知的奔赴。

"未来变数太多，别把全部心思押在一个人身上，先顾好你自己的高考。"林晓说道。

袁莉明白闺蜜说得有理，可是心动不受理智掌控。

寒冬来临，试卷越堆越高。模拟考一场接着一场，分数起起伏伏。压力、疲惫、对未来的迷茫缠绕着每一个高三学生。偶尔心态崩盘，袁莉会一个人在晚自习后，绕到篮球场，看着漆黑空旷的球场平复情绪。

柯文龙也会有疲惫的时候。竞赛、刷题、球队训练多重事情压在身上。但只要是补习时间，他永远准时出现，耐心帮袁莉梳理重难点。

跨年那天，下晚自习已经很晚。街上零星有烟花在夜空炸开。两个人并肩慢慢走在校园小路。

"还有半年高考。"柯文龙望着远处零星烟火，"熬过这一段，一切就会有答案。"

袁莉侧过头看他，夜色温柔。

"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那时他们都笃定，熬过黑色高三，就能奔赴属于他们的远方。以为那句"我在广州等你"，会顺理成章兑现。少年少女满怀热忱，却没有料到，命运早已经埋下遗憾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