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练习室

走廊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左奇涵把肩上挎的两包舞蹈护具往门后一挂，指尖蹭过贴在墙面上的排练时间表，红色马克笔圈出来的《调查中》双人合排时间，已经比原定计划晚了整整四十分钟。

杨博文正蹲在地上整理散开来的节拍器电池，指尖沾了点地板上蹭到的防滑粉，抬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一点眼睛，他伸手把放在音响上的温矿泉水递过去，瓶身上还留着他刚贴上去的卡通贴纸。

练习室的暖黄顶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镜面墙上，节拍器的滴答声刚响到第三轮，管理员阿姨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盒刚加热好的牛奶。

左奇函接过便签的时候指尖顿了顿，那是上周两个人在后台随手写的舞台动作备注，边缘已经被折得起了毛边，他转身把便签贴在镜面最显眼的位置，刚好对着两个人接下来要跳的定点动作位置。

杨博文刚把节拍器调到指定速度，听见这话耳尖瞬间又热了，他抬手按了一下播放键，伴奏的前奏刚漫出来，左奇函已经踩着节拍走到他身侧，两个人的指尖在转身的瞬间轻轻擦过，刚好卡上鼓点落下的那一秒。

伴奏循环到第三遍的时候，练习室的顶灯突然闪了两下，整个房间瞬间暗下来，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落在地板上，节拍器的滴答声还在黑暗里清晰地响着。

左奇函却在黑暗里准确摸到了他的手腕，把兜里揣了一下午的橘子糖塞到他掌心，糖纸在微光下泛着浅橙色的光，两个人站在没开灯的镜面前面，影子在窗外路灯的光影里靠得很近。

杨博文剥开橘子糖的糖纸，把糖分成两半，一半递到左奇函嘴边，甜丝丝的橘子味在空气里漫开，走廊里传来管理员阿姨慢慢走近的脚步声，手里的应急手电光束已经晃到了练习室的门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