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开学第一天,宿舍分配结果出来。
魏子宸和杨涵博不在同一栋楼。一个住东区,一个住西区,中间隔了整个校园。
魏子宸站在宿舍楼下,给杨涵博发消息:"我这边是四人间,上床下桌,还行。"
杨涵博秒回:"我这边六人间,有点挤。"
"那以后你多来我这边。"
"嗯。"
然后魏子宸真的每天晚上都给杨涵博留门。
第一周,杨涵博几乎每晚都过来。带着电脑和书,两个人各占一张桌子,安静地写作业、看资料。魏子宸的室友们很快发现了规律——
"杨主席又来了。"室友A推了推眼镜,一脸了然。
"什么杨主席?"魏子宸装傻。
"你高中那个学生会主席啊,每次来都坐你旁边,给你带水果,还帮你倒水。"室友B掰着手指头数,"上周三带了草莓,周五带了葡萄,昨天带了——"
"闭嘴!"魏子宸把脸埋进枕头里。
杨涵博坐在旁边,面不改色地敲键盘,耳根却微微发红。
十月中旬,社团招新。
魏子宸拉着杨涵博去逛百团大战,两个人手里拿了十几张传单,魏子宸的卫衣口袋都快塞不下了。
"你想加什么社团?"杨涵博问。
"不知道,你觉得呢?"
"你话多,广播站适合你。"
"我那是跟你话多!"
杨涵博看了他一眼:"那跟我话多,说明你跟我合适。"
魏子宸卡壳了,站在人群中间,耳朵红得透亮。
旁边一个社团的学姐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同学,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辩论队?你朋友反应挺快的。"
魏子宸:"……我不要!"
最后他加了一个摄影社,杨涵博加了一个篮球社。两个人各自去面试,约好半小时后在中心广场的喷泉旁边碰头。
魏子宸面试完出来,远远就看见杨涵博已经站在喷泉旁边了,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这么快?"
"篮球社面试就问了三个问题。"
"什么三个问题?"
"'打过比赛吗''什么位置''身高多少'。"
"那你呢?"
"打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让我下周去训练。"
魏子宸笑了,接过奶茶,发现是温的,他不爱喝凉的,杨涵博一直记得。
"你面试怎么样?"
"还行,让我交一张照片作品。"
"你交的什么?"
"海边那张。"
杨涵博愣了一下。魏子宸说的是去年夏天去海边,魏子宸用手机随手拍的一张——杨涵博站在礁石上,海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
"他们说什么?"
"说构图不错,光影也好,问我是不是专业学过的。"
"你说是吗?"
"我说不是,我就是拍了一个很好看的人。"
杨涵博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没说话。
魏子宸凑过去,小声说:"你确实好看。"
"……闭嘴。"
"就不闭。"
大一上学期期末,两个人第一次分开回各自的家过寒假。
魏子宸家在隔壁市,高铁四十分钟。杨涵博送他去车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不知道聊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过了。
到了安检口,魏子宸把书包背好,转过身来:"我走了。"
"嗯。到家发消息。"
"知道。"
"路上别玩手机,看路。"
"你比我妈还啰嗦。"
杨涵博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魏子宸后退了两步,又停下来,忽然跑回来,飞快地抱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安检口。
杨涵博站在原地,低头笑了。
手机震动,是魏子宸发的消息:"我到家了!想你!"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杨涵博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过了一分钟,又补了一条:
"我也是。"
寒假里,魏子宸几乎每天给杨涵博发消息。
早上发早饭照片,中午发他在家躺着的照片,晚上发他追剧的截图。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发一个表情包。
杨涵博每条都回,虽然回得很简短,但从不漏掉。
有一天魏子宸发:"杨涵博,我妈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杨涵博隔了很久才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
又过了很久,杨涵博回了一条语音。
魏子宸点开,杨涵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停顿:
"……那我应该去见你爸妈了。"
魏子宸把那条语音听了七遍,然后抱着手机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他妈在门外喊:"宸宸你干嘛呢?地震了?"
"没有!"
大一下学期,春天。
魏子宸的摄影社组织外出采风,去郊外的山上拍樱花。他拉了杨涵博一起,说:"你当我的模特。"
"我不上镜。"
"你上镜。你上次那张海边的不就很好看?"
杨涵博拗不过他,跟着去了。
山上樱花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魏子宸举着相机,追着杨涵博拍了一路。
"你别跑!站那儿别动!"
"这棵树下面光线好。"
"你笑一下。"
"不会笑。"
"那你就正常站着就行。"
杨涵博站在樱花树下,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他看着镜头后面的魏子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魏子宸透过取景框看见的,是杨涵博看着他的眼神。
温柔的,认真的,像海边的风,像初雪的温度,像所有他以为自己配不上的东西,都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后来那张照片被魏子宸洗了出来,放在钱包里。
杨涵博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钱包合上了,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大二那年,他们搬到了一起住。
不是学校宿舍——是校外的一间小公寓,一室一厅,不大,但阳光很好。阳台朝南,下午的时候整面墙都是金色的。
搬家那天两个人累得半死。魏子宸的箱子特别重,杨涵博打开一看,里面一半是书,一半是小挂件——旧兔子、蓝色小鲸鱼、还有几个新的。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都是重要的。"
杨涵博翻了翻,在最底下翻出了一张纸条,折得很小,边角都磨毛了。
他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他自己的字:
"我好像,比喜欢海边,更喜欢你。"
杨涵博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箱子里,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整理书架的魏子宸。
"干嘛?"魏子宸手上的书差点掉了。
"没什么。"
"你又想说什么没说完?"
"……这次说完了。"
"说啊。"
杨涵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
"我喜欢你。比所有都多。"
魏子宸放下书,转过身,抱住了他。
窗外阳光正好,阳台上的小鲸鱼挂件在风里晃来晃去。1
好萌好治愈,太喜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