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范秋易手机响了。
永姝。
他接通。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只有很重的呼吸。

“永姝?”
过了两秒。
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你们快回来。”
范秋易脸色变了。

“是小述怎么了吗?”

“倒计时……”
永姝停顿了一下。

“突然归零了。”
⸻
五分钟前。
小述还靠在墙边。
倒计时明明还有十几个小时。
可就在广梨奥被刺伤的同一时间——
她的病例突然自动翻开。
【检测到九号面部附近出现大量新鲜血液。】
【九号活性提升。】
【最终测试提前。】
【剩余时间:00:00】
小述甚至没反应过来。
镜子里的周玥就已经出现。
#周玥 “找到你了。”
⸻
现在。
永姝站在病房中央。
小述就在她面前。
还活着。
至少——
看起来还活着。

“小述?”
永姝叫她。
小述慢慢抬头。
#小述 “怎么了?”
声音正常。
脸也正常。
腿上的黑线甚至全部消失了。
永姝却一步都没有靠近。
因为系统提示已经出现。

【九号最终适配测试:完成。】

【适配结果:成功。】

【玩家小述生命值:100%】

【面部状态:正常】

【身份状态——】
停顿。

【原身份注销。】
永姝的手一点点握紧。

“小述。”
对面的女孩笑了。
#小述 “我不是在这吗?”
下一秒。
她抬起手。
从自己的下巴开始。
缓缓撕下一层皮。
小述的脸。
被完整剥了下来。
下面露出的——
是周玥。
⸻

【九号面部已完成适配。】

【新载体建立成功。】

【原玩家人格清除。】

【玩家小述生命值归零。】

【玩家小述已死亡。】

【当前存活玩家:7】
周玥顶着小述的身体。
歪了歪头。
然后把那张属于小述的脸递给永姝。
#周玥 “送给你。”
#周玥 “你不是一直陪着她吗?”
永姝站在原地。
没有接。
周玥笑得越来越开心。
#周玥 “怎么不要?”
#周玥 “她刚死的时候——”
#周玥 “还在叫你的名字呢。”
永姝的眼神终于变了。
⸻
与此同时。
六楼恢复室。
重伤的广梨奥突然睁开眼。
她死死抓住小姨的手。

“镜子……”
小姨抬头。
刚刚已经碎掉的镜子里。
余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
周玥。
她正借着小述的身体。
一面一面镜子地往这里走。
而她手里。
提着一张新鲜的人脸。
小述的脸。

【警告。】

【九号载体已完成。】

【九号正在前往——】

【面部修复患者·广梨奥所在区域。】
钱甜洛猛地抬头。
小姨已经把广梨奥扶了起来。

“走。”
广梨奥疼得站都站不稳。

“她来找我干嘛……”
没人回答。
她的病例却自己翻开。
原本的:
【目标面部:九号供体·周玥】
缓缓变成——
【目标面部:小述】
紧接着。
第二行出现。
【手术材料已送达。】
走廊外。
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越来越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