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把肖仔仔的尸体暂时留在维修通道。
小偷最后一个离开。
临走前。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盖在她身上。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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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八个人。
小姨、广梨奥、钱甜洛去找能够处理小述伤口的东西。
永姝和小述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而小偷、范秋易、吴筱雯重新去了七楼。
这一次。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九号供体周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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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楼比之前更安静。
面部保存中心的门开着。
07号柜仍然空着。
09号柜——
也是空的。
小偷走进去。
目光扫过一排排金属柜。

“肖仔仔的脸会不会也被放到这儿?”
吴筱雯没回答。
范秋易看了他一眼。

“先活着出去。”

“出去以后再想办法。”
小偷嗤了一声。

“你安慰人还挺难听。”

“没安慰你。”

“……”
吴筱雯转过身。

“你们两个能不能等出去再吵?”

“他先说我的。”

“……”
⸻
三个人继续往里。
09号柜后方有一道很细的缝。
小偷蹲下来。
手指摸过锁扣。

“这个开过很多次。”

“怎么看出来的?”

“磨损。”
他取出那根熟悉的细铁片。
吴筱雯看着他。

“又来?”

“这次总不会有密码贴里面了吧。”
咔。
锁开。
小偷满意了。

“看见没?”

“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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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后面藏着一本记录册。
第一页就是:
【九号供体特殊记录】
【姓名:周玥】
【死亡时间:17日前】
【面部采集:成功】
【保存:失败】
【原因:供体面部拒绝静止。】
小偷皱眉。

“拒绝静止是什么意思?”
范秋易继续往下翻。
【九号面部于采集后第3小时出现自主活动。】
【第5小时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身体”。】
【已造成两名医护人员死亡。】
【院长决定:不再保存。】
吴筱雯慢慢道。

“所以她不是被人拿走的。”

“是自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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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张手写纸。
字迹明显是余彤。
【周玥的脸非常特殊。】
【她不接受任何受体。】
【或者说——】
【她想自己选择。】
下面:
【适配原则】
【一、被九号主动选择者,无法拒绝第一次测试。】
【二、适配测试期间,九号将观察患者的“面部价值”。】
【三、若九号认为患者不合格,患者死亡。】
【四、若九号认为患者合格——】
纸到这里被撕掉了。

“后面没了。”
吴筱雯皱眉。
小偷直接把记录册倒过来抖。
什么都没有。
范秋易却盯着第四条。

“如果合格,小述会变成什么?”
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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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小偷忽然看见柜子最里面有东西。

“这里。”
他伸手。
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周玥。
可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余彤。
两个人坐在咨询室。
周玥脸上没有任何手术痕迹。
照片背后写着日期。
两个月前。
以及一句:
【自愿咨询。】
吴筱雯愣了。

“她是自愿来的?”
之前他们一直认为十三个女孩都是被余彤骗进医院的。
可周玥——
主动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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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
范秋易发现照片角落露出一张纸。
放大后还能勉强看清:
【咨询项目:面部复制】
【咨询者要求:保留原脸】
【复制对象:——】
后面的名字被挡住了。
小偷皱眉。

“复制?”
不是整容。
不是换脸。
而是——
复制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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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调查进度:65%】

【已确认九号供体存在特殊手术记录。】

【请调查:周玥希望复制谁的脸?】
三个人同时沉默。
吴筱雯最先开口。

“周玥可能不是普通受害者。”

“至少她来医院的目的和其他人不同。”
范秋易点头。

“而余彤后来为什么又杀她……”
还没说完。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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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彤来了。

“藏。”
范秋易只说了一个字。
三个人迅速分开。
小偷钻进09号保存柜后。
范秋易和吴筱雯则挤进旁边的器械间。
空间很窄。
两个人几乎肩贴肩。
吴筱雯压低声音。

“你往那边一点。”

“没地方。”

“你踩我脚了。”

“抱歉。”

“……”
外面的门开了。
两人同时安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