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立刻问。

“黄红利?”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
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说话。”
几秒后。
终于传来黄红利的声音。
#黄红利 “我脸上……”

“怎么了?”
#黄红利 “多了个东西。”
小偷皱眉。

“什么东西?”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黄红利的声音开始发抖。
#黄红利 “嘴。”
肖仔仔愣住。

“什么?”
#黄红利 “我脸上……”
#黄红利 “又长了一张嘴。”
⸻
小偷立刻坐直。

“别碰。”
#黄红利 “已经碰了!”
黄红利快疯了。
#黄红利 “它在说话!”
电话那头忽然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和黄红利几乎贴在一起。
#周玥 “我漂亮吗?”
小偷脸色骤变。

“别回答!”
黄红利喘得越来越厉害。
#黄红利 “我没回答!”
#黄红利 “它一直问!”

“那就让它问!”

“别说漂亮,也别说不漂亮!”
黄红利死死捂着嘴。
可那张长在他脸上的第二张嘴,却自己张开了。
女人的声音从他脸上发出来。
#周玥 “你不是说——”
#周玥 “我漂亮吗?”
黄红利疯狂摇头。
#黄红利 “不——”
小偷猛地吼。

“别说!”
晚了。
黄红利只说了一个字。
#黄红利 “不。”
那张嘴突然笑了。
#周玥 “你说我不漂亮。”
#黄红利 “我不是这个意思!”
咔。
电话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
黄红利惨叫起来。
⸻

“黄红利!”
小偷握紧手机。

“听我说!”

“别照镜子!”

“把灯关了!”

“什么都别看!”
电话那边一片混乱。
小偷却突然想到什么。

“你的病例!”

“看你的病例!”
黄红利跌跌撞撞抓起床头的病例。
第一页原本写着:
【鼻部调整】
现在已经变成:
【面部借用】
【借用方:周玥】
【借用时间:一晚】
【归还条件:保持面部完整】
黄红利像抓住救命稻草。
#黄红利 “保持完整……”
#黄红利 “只要我脸没坏就行?”
小偷迅速反应。

“不对。”

“是她的脸!”
#黄红利 “什么?”

“她借你的脸用!”

“保持完整说的是周玥的脸!”
黄红利还没明白。
厕所里的镜子——
突然碎了。
⸻
哗啦!
一块镜片飞出来。
直接划过黄红利脸颊。
血瞬间流下。
病例上的文字立刻变红。
【检测到借用面部受损。】
【归还失败。】
【启动赔偿程序。】
黄红利彻底懵了。
#黄红利 “什么赔偿?”
小偷脸色瞬间变了。

“黄红利!”

“别让她——”
电话断了。
嘟。
⸻
305里。
所有灯同时亮起。
黄红利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周玥。
她顶着他的身体。
却长着自己的脸。
正冲他笑。
病历上。
【赔偿方式确认。】
【借用面部损坏。】
【请以同等物品赔偿。】
黄红利缓缓抬手。
摸向自己的脸。
下一秒。
他开始尖叫。
因为他的五官——
正在消失。
先是嘴。
再是鼻子。
最后是眼睛。
像有人用橡皮一点点擦掉。
他拼命抓。
却什么都抓不到。
几秒后。
305彻底安静。
⸻
凌晨两点。
所有玩家手机同时震动。

【玩家黄红利生命值归零。】

【玩家黄红利已死亡。】

【当前存活玩家:9】
303。
肖仔仔捂住嘴。

“他死了?”
小偷没有回答。
他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
电话已经断了。
过了很久。
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如果他早十秒看懂那条规则……
也许还有机会。
肖仔仔看出他的脸色。

“不是你的问题。”
小偷把手机扔到床上。

“睡你的。”

“可是——”

“我说睡觉。”
肖仔仔第一次没继续说。
⸻
302。
吴筱雯看着死亡提示。

“第二个了。”
范秋易坐在床边。
没有睡。

“龚倩倩是被选中。”

“黄红利不是。”
吴筱雯看他。

“什么意思?”

“有人触发了他。”

“因为他说周玥漂亮?”

“可能。”
范秋易却没有完全相信。
太巧了。
黄红利刚被周玥记住。
晚上就出事。
而且规则明显发生了变化。
像是——
有人把他的名字送到了什么东西面前。
但没有证据。
范秋易没有继续说。
⸻
304。
死亡提示出现的时候。
广梨奥猛地坐起来。

“黄红利死了?”
永姝已经打开通讯。

“305没有回复。”
小述脸色发白。
#小述 “怎么死的?”
没人知道。
钱甜洛也坐了起来。
她看着那条死亡通知。
脸色很白。
广梨奥下意识靠近她。

“你怎么了?”

“没事。”

“你手好凉。”
广梨奥握住她。

“是不是吓到了?”
钱甜洛看着她。
半晌。

“嗯。”

“有点。”
广梨奥小声说道。

“别怕。”

“咱们四个都在。”
钱甜洛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机慢慢扣在床上。
屏幕熄灭前。
只有她看见了最后一行字。

【特殊观察已完成。】

【死亡豁免进度:2/3】

【恭喜玩家。】

【距离安全——】

【还差一次。】
⸻
第二天早上七点。
305病房自动打开。
九名玩家全部站在门外。
没人进去。
黄红利坐在床上。
身体完好。
身上甚至没有血。
但他的脸——
什么都没有。
像一块平整的皮肤。
肖仔仔吓得直接躲到小偷后面。
永姝却注意到了地上的病例。
她戴上手套,把它捡起来。
【面部借用】
【借用方:周玥】
【借用失败】
【赔偿完成】
最后一页。
还有一行新出现的字:
【九号面部状态:完好。】
范秋易皱眉。

“她的脸没坏。”
吴筱雯立刻反应过来。

“那昨晚镜子划伤的是什么?”

“不是脸。”
范秋易走到碎裂的镜子前。
蹲下。
其中一块镜片上有血。
但地面上——
还有一张很小的白色东西。
他夹起来。
是一层薄薄的皮。
永姝看了一眼。

“人皮?”

“不。”
范秋易翻过来。
背面有透明胶。
假皮。
众人一愣。
小偷也走了过来。
范秋易盯着那块假皮。

“有人提前在镜片上贴了东西。”

“镜子碎的时候,看起来像划伤了脸。”

“但真正触发‘面部损坏’的——”
他停住。
因为病例上还有一行极淡的小字。
【检测到人为干预。】
【干预来源:患者。】
所有人脸色变了。
广梨奥下意识看向周围。

“什么意思?”
范秋易站起来。
声音很平。

“黄红利不是单纯触发规则死的。”

“昨晚——”
他看向剩下八名玩家。

“有人动过305。”
房间彻底安静。
钱甜洛站在人群最后。
脸上的表情。
和所有人一样。
震惊。
————————完————————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