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帛移开视线。

“这是两回事。”
……
语音还在继续。
可后面的内容越来越奇怪。
一会儿有人笑。
一会儿有人哭。
中间甚至有很长一段完全没有声音。
直到播放到 12:07 时,李蛋仔突然抓住安保大哥的胳膊。
#李蛋仔 “等一下。”
#安保大哥 “怎么了?”
#李蛋仔 “你们听。”
手机里传来了很轻的说话声。
是几个人在聊天。

“八个人都到了吗?”

“到了。”

“那江硕呢?”

“不知道。”
#安保大哥 “荼子,你别碰那个——”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那几个声音——
他们认识。
小偷。
小姨。
范秋易。
刘帛。
崔荼子。
李蛋仔。
安保大哥。
甚至还有已经死掉的李善。
这是他们八个人的声音。
可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这段话。
语音里的“李善”突然笑了。
#李善 “怕什么?”
#李善 “反正死了还能再来。”
现实中的七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
语音里传来了崔荼子的声音。
#崔荼子 “那要是只能活一个呢?”
然后是刘帛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崔荼子怔住。
她慢慢看向现实里的刘帛。
刘帛也明显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语音继续。
里面的崔荼子笑了。
#崔荼子 “刘帛。”
#崔荼子 “那如果只能在我和他们之间选一个呢?”
语音里的刘帛沉默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等着答案的时候——
啪。
录音突然断了。
后面重新变成电流声。
……
#安保大哥 “这到底是什么?”
安保大哥低声问。
范秋易脸色很沉。

“可能是上一轮。”
#安保大哥 “我们真的来过这里?”

“至少有这个可能。”
小偷却一直盯着进度条。

“还有四十多分钟。”
没人知道后面还会出现什么。
就在这时。
李蛋仔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李蛋仔 “荼子。”
崔荼子没理她。
#李蛋仔 “你手机亮了。”
崔荼子低头。
她的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私人消息。
发送人——
江硕。
#江硕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崔荼子的呼吸停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条。
#江硕 【一遇到危险,就先让别人死。】
第三条。
#江硕 【李善是第几个了?】
崔荼子脸色彻底白了。
她迅速锁屏。
可刘帛已经看见了。

“江硕给你发什么了?”
#崔荼子 “没什么。”

“给我看看。”
崔荼子攥紧手机。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早就骂回去了。
可面前是刘帛。
几秒后,她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刘帛看完,没有说话。
崔荼子小声解释:
#崔荼子 “我真的不记得她。”

“嗯。”
#崔荼子 “你不信我?”

“我信你不记得。”
刘帛把手机还给她。
崔荼子刚松了一口气。
刘帛却继续说:

“但她说你遇到危险会先让别人死。”
他停了一下。

“这句话至少今天没说错。”
崔荼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帛转身回到桌边。
李蛋仔凑到崔荼子旁边。
#李蛋仔 “你没事吧?”
崔荼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刘帛的背影。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崔荼子 “他讨厌我了。”
李蛋仔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李蛋仔 “你真这么喜欢他?”
崔荼子擦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表情却重新冷了下来。
#崔荼子 “喜欢有什么用。”
#崔荼子 “我总不能为了让他喜欢我,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她看向其他人。
#崔荼子 “李善已经死了。”
#崔荼子 “我还活着。”
#崔荼子 “如果再来一次……”
她停顿片刻。
#崔荼子 “我还是会选他。”
李蛋仔看着她。
这一次没笑。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崔荼子是真的。
她可以喜欢刘帛。
可以因为刘帛一句话难受得掉眼泪。
也可以转过头,为了自己活命,再害死一个人。
这两件事在她身上,并不矛盾。
……
01:51。
长语音已经播放了十八分钟。
就在所有人以为还要继续听下去时,玻璃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敲门。
咚。
咚。
咚。
七个人同时抬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