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的门开了。
门后没有灯。
老姨站在门口,轻轻拍了拍刘帛的肩膀。
#老姨 “进去吧。”
刘帛没有动。
因为黑暗里,有人正在看着他。
那人站在一排货架中间,穿着和刘帛一样的衣服,手里也攥着一张染血的纸巾。
甚至连掌心的伤口,都在同一个位置。
#第七届刘帛 “你终于来了。”
那个人又说了一遍。
刘帛盯着他。

“你是谁?”
#第七届刘帛 “我是刘帛。”
对方回答得很自然。

“那我是谁?”
货架间的男人笑了。
#第七届刘帛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老姨在身后轻轻推了刘帛一把。
#老姨 “进去说,别挡着门。”
刘帛往前走了一步。
储物间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姨没有跟进来。
整个储物间,只剩下两个刘帛。
以及货架深处,一阵很轻的呼吸声。
……
奶茶店里,小偷攥着那张纸条。
「她刚才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能让刘帛一个人待在里面。”
正确的,太可疑了,而且还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范秋易走到储物间门前,试着拧动把手。
锁住了。

“姐姐,能开门吗?”
制作饮料的姐姐正在清洗杯子。
她低着头,像是没有听见。

“姐姐。”
范秋易又叫了一声。
女人终于停下动作。
#制作饮料的姐姐 “店长巡查期间,员工不能进入储物间。”

“可刘帛被带进去了。”
#制作饮料的姐姐 “那是店长允许的。”

“他会怎么样?”
女人抬起头。
#制作饮料的姐姐 “如果他能证明自己是刘帛,就可以出来。”
小偷皱起眉。

“如果证明不了呢?”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操作台上。
杯口与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制作饮料的姐姐 “下一位员工,就要提前准备了。”
小偷还想追问,范秋易却拉住了他。

“先别问了。”
他指向墙上的电子钟。
01:04。

“我们还有时间。”

“什么时间?”

“刘帛进去以后,系统没有发布新的核验通知。”
范秋易压低声音。

“说明这次巡查,可能不是刚才那种限时核验。”
小姨看向储物间。

“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能。”
范秋易拿出手机。

“先联系刘帛。”
……
储物间里。
刘帛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范秋易:你那边怎么样?】
刘帛刚准备回复,对面的男人却突然开口:
#第七届刘帛 “别回。”
刘帛抬起头。

“为什么?”
#第七届刘帛 “因为你不知道,发消息的是谁。”
男人举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同一条消息。

【范秋易:你那边怎么样?】
刘帛的手指停住了。
对方笑了笑。
#第七届刘帛 “现在明白了吗?”
#第七届刘帛 “你有的东西,我都有。”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
#第七届刘帛 “你记得的事,我也记得。”
刘帛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第七届刘帛 “因为上一次,我没能出去。”

“上一次?”
#第七届刘帛 “对。”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货架上,一只空纸杯突然掉了下来。
啪嗒。
刘帛下意识地低头。
杯壁上贴着一张标签。
【刘帛】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七届夜班员工】
刘帛猛地抬头。

“第七届?”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刘帛身后的墙。
那里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中的八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工作服,站在奶茶店门前。
刘帛走近一步。
他看见了自己。
照片里的刘帛站在最右边,脸上挂着笑容。
而照片中央,一个年轻女孩的脸,被黑色记号笔涂得严严实实。
照片下方写着:
【老硕子奶茶店,第七届优秀员工合影】
刘帛伸手碰了一下照片边缘。
纸张已经泛黄。
绝不是刚刚打印出来的。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身后的男人轻声说:
#第七届刘帛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刘帛没有回答。
男人走到他身旁。
#第七届刘帛 “我们以前就在这里上过班。”
#第七届刘帛 “那天晚上,江硕死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