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铁巷到内城的“黄铜穹顶”,需要穿过三道重力升降梯。
徐梦晓独自站在最内侧的轿厢里,随着齿轮的疯狂咬合,轿厢以令人作呕的速度向上攀升。她神色平静,右手腕上的云朵银色手镯在轿厢顶部的冷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精神探测】无声无息地展开,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升降梯。
在她的脑海中,轿厢外壁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隐藏在暗处的微型声波武器,甚至轿厢底部那枚足以炸毁整条巷子的“反物质炸弹”,都化作了毫无威胁的数据流。
“瑶儿,这破铜烂铁里藏着不少脏东西。”识海中,白泽神兽的神识带着几分慵懒与不屑,“要不要我出去把他们的中枢神经给咬断?”
“不必。”徐梦晓在心底淡淡回应,语气中透着成熟隐重的冷静,“脏东西,就该留在下水道里。我今天,是来掀桌子的。”
“叮——”
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高浓度营养液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内城“极乐赌场”特有的味道。
巨大的穹顶之下,是一个堪比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环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黄铜牌桌。牌桌周围,坐满了内城最顶级的财阀、权贵,以及那些为了跨越阶层而彻底出卖灵魂的底层疯子。
当徐梦晓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踏入大厅的那一刻,所有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有轻蔑,有贪婪,也有看死人般的戏谑。
“这就是那个废铁巷的修表匠?”
坐在牌桌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天鹅绒礼服的年轻男人。他有着苍白俊美的面容,右眼镶嵌着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义眼。
内城大少爷,韩渊。
“晓姐,你……你真的来了。”
在牌桌边缘的阴影里,陈灰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看着徐梦晓。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两支营养液,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病态的狂热。
徐梦晓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向那张悬浮的黄铜牌桌。
“认知德州。”徐梦晓站在牌桌前,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筹码是什么?”
韩渊的机械义眼疯狂转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盯着徐梦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修表匠,你的胆子很大。既然你拿走了我的黑钻,又拿了入场券,那就按规矩来。”
他打了个响指。
牌桌中央的机械结构瞬间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柱。玻璃柱内,悬浮着一颗跳动着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心脏。
“这是‘初代机械师’的记忆核心。”韩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要你能在这局牌里赢过我,这颗核心,还有废铁巷未来十年的免税权,都是你的。”
“如果我输了呢?”徐梦晓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输?”韩渊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输了,你就把你脑子里的东西,连同你的灵魂,一起押在桌上!”
“成交。”
徐梦晓毫不犹豫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云朵银色手镯上的第6个小圆圈。
心念微动,一枚散发着璀璨星光的戒指悄然滑入她的掌心——【宇宙之神戒指】。
浩瀚的宇宙法则,在这一刻,与她的精神识海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发牌吧。”徐梦晓看着韩渊,眼神中透着属于创世神的漠然与傲骨,“希望你的牌,能让我觉得有趣。”
韩渊的机械义眼猛地一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赌徒的疯狂已经彻底占据了理智。
“发牌!”
五十二张特制的记忆卡牌在空中翻滚,化作五道流光,精准地落入徐梦晓和韩渊的面前。
牌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