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短文 

第十八章 残营摧破,曹参殉国

楚汉之鸿沟变局

成皋血战落幕,夏侯婴力战身死。

成皋这一处扼守鸿沟东面的咽喉要塞彻底陷落,项羽大军的铁壁,完完全全锁死了鸿沟荒原之上的汉王大营。

至此,汉室栋梁相继凋零。周昌蒙冤、陈平遭算、灌婴沙场殒命、樊哙寨前喋血、周勃伏兵阵亡;萧何于关中根基倾覆,身死社稷;张良智计穷尽,帷幄星落;韩信齐地兵败,一世兵神归于尘土;英布九江授首,臧荼、彭越各路诸侯王尽数覆灭;如今,滕公夏侯婴亦战死成皋。

整个大汉天下,开国元勋、异姓诸侯几乎一扫而空。

普天之下,仅剩曹参一支残旅尚在中原旷野辗转漂泊。

自关中沦陷之后,曹参便率一部残余汉军脱离主战场。他不据城池,不与西楚大军正面硬撼,只带着几千饱经创伤的将士游走四方。一边收拢各地溃散的汉兵,一边伺机袭扰楚军后方,这是汉室留在世间最后的一支建制兵马,曹参也是沛县旧部硕果仅存的重臣。

消息不断传到曹参的流动大营。

韩信败亡,英布授首,彭越伏诛,再到近日成皋城破、夏侯婴战死。

一桩桩噩耗,如同重锤,不断砸在这位老将的心上。

旷野荒滩,秋风萧瑟。

残旧的汉旗在寒风之中摇摇欲坠。

曹参身披布满刀痕的旧甲,独立于土坡之上,手中攥着来自成皋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帐下残存的一众将吏齐齐立于身后,人人面色凄然。

一名副将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将军。成皋已破,滕公殉国。关外屏障尽失,汉王困守鸿沟大营,四面合围,内外音信断绝。天下诸侯、沛县旧臣,已经全部不在。我军不过数千疲兵,粮草日渐耗尽,四面皆是楚地,已经没有可以落脚的疆土。继续转战,不过是以血肉白白赴死。不如暂避锋芒,或是遣使请降,保全麾下将士性命。”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

连日奔逃转战,士卒衣甲残破,食不果腹,人人心中都已经看清大势——汉家的气运,已然走到末路。不少兵士低头垂目,眼底满是绝望。

曹参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这群伤痕累累的袍泽。

他跟随刘邦沛县起兵,一路走来,见过丰邑的烟火,见过关中的繁华,也见过连年战乱之下的尸山血海。萧何、周勃、樊哙、夏侯婴,这一批一同揭竿而起的同乡兄弟,如今一个个埋骨沙场。

曹参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在萧瑟秋风之中传开:

“我本沛县一介小吏,追随沛公举义,意在诛暴秦,安万民。”

“萧丞相以身殉关中;樊哙、周勃战死沙场;韩大将军败亡于齐;英布、彭越诸王相继赴死;滕公夏侯婴,死守成皋,以身殉汉。举义以来,汉家诸臣,无一人屈膝降楚。”

“如今汉王尚困于鸿沟,尚未倾覆。只要汉王一息尚存,汉旗便不该就此折断。”

“大势纵然倾颓,臣子的忠义,不可就此抛弃。我曹参,绝不降楚。愿意继续随我死战者,留。想要自寻生路者,可以就此离去,我绝不加罪责。”

帐下将士沉默良久,接二连三有人握紧手中刀枪。

没有人选择离去。

残旅数千将士,皆红了双目,决意追随曹参,赴这最后一战。

同一时刻,西楚鸿沟主帐。

项羽高居王座,周瑜、庞统、吴用、宇文成都、薛仁贵、樊梨花六人分列两侧。刚刚收到斥候急报,探明了曹参残营的落脚方位。

周瑜上前禀奏:“大王。成皋既定,夏侯婴已亡。天下所有汉方势力,唯有曹参这一支残师还在中原游荡。此人理政治军皆为上等,乃是沛县元勋最后一人。只要曹参尚在一日,各地心怀汉王的旧吏、流民,便会不断向他麾下汇聚,祸根便无法根除。此残余之火,不可留。”

庞统颔首补充:“曹参深谙进退,一向避实击虚,从不和我主力硬碰。若放任其长久游走,难免死灰复燃。应当立刻派遣精锐,寻得其驻地,一举摧破残营,斩除此人。”

吴用缓缓开口:“曹参自知大势已去,必定不肯归降。此战当以快为先,不可给他再度转移遁走的机会。”

项羽双目威芒毕露,霸声震彻军帐:

“薛仁贵,听令!领铁骑一万,即刻出征,围剿曹参残部!终结沛县最后的旧臣!”

薛仁贵拱手领命:“末将遵大王军令!”

令旗一挥,一万西楚百战铁骑即刻拔营,马蹄轰鸣,向着曹参残营所在的旷野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荒原平地。

尘土漫天,铁蹄之声动地。

薛仁贵的铁骑大军,已经完成合围,将曹参数千残军死死困在旷野之上。

一边是甲胄鲜明、兵强马壮的西楚万骑;一边是饥寒交迫、甲刃残破的数千汉家残卒。

兵力悬殊,高下立判。

薛仁贵勒马立于阵前,长枪遥遥指向对面残破的汉旗,声音穿透战场风声:

“曹参!沛县诸公尽数覆灭,成皋已失,汉王困于绝地。汉家大势已去,你麾下士卒,皆是无辜。放下兵甲归降,大王念你才名,尚可保你与部曲一条生路。”

对面阵中,曹参策马出列。

他身上旧甲裂痕交错,身上数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没有怒骂,没有激愤,唯有一腔坦荡忠义,响彻荒原:

“我辈布衣起兵,为苍生而起。汉室可以覆灭,汉臣气节不可覆灭。”

“想要我曹参屈膝,唯有踏过我全军将士的尸骨!”

话音落,他高举长剑厉声嘶吼:

“全军列阵!死战!”

悲壮的最后一战,轰然打响。

楚军铁骑雷霆冲锋,万千马蹄践踏荒土,枪刃寒光如浪潮席卷而来。

曹参麾下残军,人人心知必死,无一人后退半步。

疲弱之躯硬撼百战铁甲,断刃对长枪,血肉搏锋刃。旷野之上,杀声震天,鲜血浸透脚下枯草。

曹参身先士卒,亲自冲在最前方。

他素来长于治军理政,并不以单人勇武见长,此刻却悍不畏死,长剑起落之间,接连劈杀数名楚兵。刀矛在他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战袍早已被血水浸透。

身边袍泽成片倒下,一队一队的沛县旧部、各地征募来的残兵,相继血染沙场。

血战自日中直至日暮。

数千汉家残旅,全部殉命于这片荒原。

遍地尸骸,残旗半坠。

战场之上,最后只剩曹参一人一马,孤伶伶立于尸山之中。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西楚铁甲层层合围,水泄不通。

薛仁贵勒马止步,望着这位孤军死战的老将,眸底生出几分敬重。

“全军已经尽没,只余下你一人。大势已定,孤身何以回天?放下兵器,留此残躯。”

曹参环顾四周,目之所见,尽是追随自己赴死的将士尸身。

萧何、樊哙、周勃、夏侯婴,一众沛县同袍的面孔,在他脑海之中一一掠过。

他抬眼遥遥望向鸿沟的方向,一声苍凉长叹,随风飘散。

“诸位兄弟,曹参,来晚了。”

言毕,横剑于胸前,神色决绝。

“半生追随汉家,此生俯仰无愧!”

“臣曹参,今日以身殉义,随大汉社稷同葬!”

剑光一闪,忠魂陨落。

沛县最后一位元老旧臣,就此壮烈殉国。

旷野晚风掠过,残破的汉旗,轰然坠落尘埃。

自此,沛县举义起家的元勋,全数尽灭,无有遗存。

汉家谋臣、外镇诸侯、起家武将、嫡系重臣,尽数凋零。

万里山河之间,仅仅剩下鸿沟荒原那一座孤营,还有困守其中的刘邦,孑然一身,静待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