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婴三万铁骑全军尽墨,汉军最后一支机动精锐彻底消亡。
鸿沟西岸汉营,士气跌至冰点。旬日之间,陆贾、随何、靳歙、傅宽、任敖、周昌、陈平、灌婴八员重臣接连陨落。汉家谋臣、说客、粮官、直臣、主帅、骑将一扫而空。
周勃性情持重,擅长守御,历经连败,深知大势倾颓,只愿坚壁固守,拖延时日。唯独樊哙,性烈如火,忠勇刚烈,乃是汉军第一步战猛将,数次于绝境救下刘邦性命。眼见满营袍泽尽数战死,胸中怒血早已沸腾。
汉军主帐之内,气氛压抑沉重。刘邦面色灰白,接连丧将,心神俱碎。
周勃上前苦谏:“大王!铁骑尽没、粮道断绝、谋臣尽亡,如今只能死守壁垒,绝不可再主动出战!再战必亡!”
樊哙按剑跨步而出,虎目赤红,声震满帐:
“死守?一众兄弟抛头颅洒热血,尽数殉国!如今楚军压境,我汉军缩在寨中苟且偷生,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灌婴铁骑虽败,末将帐下仍有最后死士!今日我便出寨一战!以我血肉之躯,再挫楚军锋芒!纵使身死,也要让天下人知我汉臣忠勇,并非贪生畏死之辈!”
樊哙心意已决,誓死求战。刘邦望着这位自沛县便追随自己、忠心无二的猛将,心知拦无可拦,只能含泪准战。
午后时分,寨门大开。樊哙披重铠,手提双刃大刀,亲点最后数千死士,列阵寨前。残兵皆知此战必死,却被樊哙的忠烈所感染,人人战意凛然。
鸿沟东岸,楚营瞭望台上。
庞统抚须说道:“樊哙凭一腔匹夫之勇,心存死志,已是回光返照。此战过后,汉再无敢于死战之将。”
项羽沉声发问:“何人可斩樊哙?”
樊梨花跨步出列请命:“末将愿往!”
樊梨花率领精锐步军渡过鸿沟,列阵于旷野,直面汉军死士。
阵前狂风猎猎,旌旗翻飞。樊哙双目怒睁,厉声嘶吼:“楚营仗诡道异人,连杀我汉家忠良!今日樊哙在此,定要讨还血债!”
话音未落,樊哙一马当先,直冲楚阵。双刃大刀大开大合,势如奔雷,近身步战悍勇无匹。汉军残兵紧随其后,舍命冲锋。
两军轰然相撞,杀声震天。
樊哙身处绝境,拼命之下战力暴涨,刀刀不留后路,接连斩杀数名楚军先锋,悍勇之势令人心惊。可一人之勇,终究难以逆转大势。
樊梨花枪法精妙,进退有度,避其狂暴锋芒,专寻破绽反击。数十回合缠斗下来,樊哙久战力竭,重甲负重压得他气息紊乱,连日悲愤攻心,身上已然露出致命破绽。
樊梨花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银枪疾刺而出,枪锋穿甲透胸。
“噗——!”
鲜血喷涌而出。樊哙身躯剧烈震颤,手中重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低头看向胸前的枪伤,眼中满是不甘,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汉王……保重!”
身躯轰然栽倒在地,沙场殉命。
汉家开国第一猛将,沛县元勋樊哙,喋血阵前。
主将战死,汉军残兵瞬间军心崩溃,一部分力战而亡,余下之人尽数弃甲投降。楚军兵锋一路推进,直抵汉营寨墙之下,将壁垒团团锁死。
噩耗传回西岸汉营,全军震恐,人心彻底涣散。
至此,汉营九员重臣陨落,帐下只剩下周勃一人孤守空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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