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叛逆

寝室里的风波暂且平息，阮柠不再刻意凑过来讨好我，也没有再做出过激的举动。

表面上日子归于平静。可班主任林慧茹对我的针对，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课堂之上，她的目光总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

明明我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听课，没有走神，没有做小动作，她也会冷不丁点我的名字，叫我起来回答问题。

很多时候问题我明明会，可她不等我完整说完，就会打断我，话里话外带着挖苦。

课下也一样，但凡有一点小事，她就会抓住机会阴阳怪气。

有时候只是我作业字迹稍微潦草一点，她便会当众念叨我心思不在学习上；哪怕我安安静静坐着，她也会旁敲侧击。

话里藏着刺，处处都在挑我的毛病。我心里压着一团闷火，却又无处诉说。

很快，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

那段时间寝室的暗流、来自阮柠的隐患，再加上林慧茹无休止的刁难，搅得我心神不宁，上课很难集中全部注意力，最后的成绩并不理想。

试卷发下来的那天，教室里面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低头翻看自己的卷子。

林慧茹拿着我的试卷，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声音尖利，毫不避讳地当众数落我。

“你看看你考出来的这个成绩，乱写都没有你考得这么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我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泛白，心口一阵阵发堵。

我压着胸腔里翻涌的委屈，抬眼看向她：“我考好了，你说我是抄的；我考差了，你又说我蠢。那我到底要考多少分，才能合你的心意？”

林慧茹半点没有收敛，反而步步紧逼，语气带着满满的质疑：“你上次还能考七十多分，这次直接掉到四十几，你敢说上次的分数不是抄来的？”

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长久积攒的委屈、不甘，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啊，对，我是抄的，我就是蠢，我会蠢死，我蠢得像头猪。”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手，把我的试卷狠狠往地上一摔。纸张拍打地面发出“啪”的一声响，试卷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全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咬着下唇，弯腰把散落的卷子一张张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走回自己的座位，刚刚坐下。

“你也配坐吗，给我站着。”林慧茹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默默站起身可眼眶已经微微发热。

满心的委屈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我下意识侧过头，望向苏黛青、程野和许禾的方向。

她们坐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忍，眉头紧紧皱着，无声地望着我，却碍于老师在场，什么都不能做。

下课铃声一响，林慧茹拿着教案快步离开了教室。苏黛青她们立刻快步朝我围过来。

“不是吧，她怎么能这样，老是揪着你不放。”苏黛青语气里满是气愤。

“就是啊，凭什么总是针对你。”程野也跟着附和，满脸替我不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抬眼看向她们，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没事，过两天不是还有一场小测验吗，我会考一个她满意的分数。”

苏黛青、程野、许禾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疑惑，齐刷刷看向我。

“什么意思啊？”苏黛青皱起眉头。

我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只留下一句：“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几天之后，那场小测验如期进行。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

我拿到试卷，低头看着上面的题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我拿起笔，提笔开始答题。

整张卷子我全部写满，每一道题目都填上了答案，可我故意全部写错，作文更是一笔未动，整片作文区域空空荡荡。

考试结束，我把卷子交上去，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没过多久，成绩公布。

林慧茹怒气冲冲地推开教室门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叠试卷，脸色铁青。

她一进门，就把卷子重重甩在讲台上，目光死死锁定我，高声点出我的名字。

“沈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考零分！”

这一声落下，全班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同学纷纷转过头看向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坦然迎上她愤怒的目光。

嗯，我是故意的，所有题我都故意写错。

“你不是说我蠢吗？对啊，我就是蠢，所以我才考出零分。”

“你什么意思？考零分，你就是这个态度是吗？”

“我就这个态度。考得好你要说我作弊，考得差你又要说我蠢。那我考零分，不就刚刚好，正好符合你的想法。”

林慧茹被我这番话怼得满脸涨得通红，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拔高了音量：“我真的教不了你了！”

“那你就别教，别管我就好了。”我平静地回怼回去。

“这课我不上了！”

说完这句话，林慧茹狠狠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转身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老师一走，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教室里彻底喧闹起来。

同学们纷纷转头望向我，不停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再多解释，只是把头别向一边，不愿理会周遭的议论。

苏黛青、程野、许禾快步挤到我的课桌旁。

“我去，这就是你说的，让她满意的分数啊！”苏黛青瞪大双眼，又好气又好笑。

“哇，你这怼得也太解气了。”程野忍不住感慨。

“真没想到，你居然敢这么做，可以啊。”许禾也小声说道。

我扯了扯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教室里到处都是嗡嗡的议论声，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停讨论刚刚课堂上发生的这一幕。

有人好奇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在惊叹我的反抗，也有人在小声揣测背后的缘由。

喧闹的人声包裹着我，可我心底却没有多少痛快，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疲惫。

因为我知道她肯定还要找我麻烦的，毕竟这次让她丢了脸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