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别墅里静悄悄的。
陆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孕期百科大全》,眉头紧锁,神情比看几十亿的并购合同还要严肃。
“陆总,你别看了,再看头发都要白了。”林知夏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无奈地看着他,“这书上说啥了?把你看成这样。”
陆宴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着书上的一行字,语气凝重:“书上说,孕早期情绪波动大,激素水平不稳定,容易焦虑。夏夏,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焦虑?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心理医生?”
林知夏差点被一块苹果噎住:“……我只是想吃辣条,不想吃苹果。”
“辣条不行,那是垃圾食品。”陆宴果断拒绝,然后拿起手机,“我让厨师给你做点酸辣口味的开胃菜。”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林知夏刚想起身,就被陆宴按了回去。
“你坐着别动,胎教音乐还没放完呢。”陆宴指了指头顶正在播放的莫扎特《小星星变奏曲》,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陆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快递员,也不是邻居,而是他的父母——陆震天和沈婉。
两位老人风尘仆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显然是刚下飞机就直奔这里了。
“爸?妈?”陆宴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们。”
沈婉一把推开儿子,目光越过他,直接锁定了沙发上的林知夏。
“哎哟,我的宝贝儿媳妇!”
沈婉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瞬间红了:“瘦了,是不是孕吐反应大?受委屈了吧?妈来晚了,妈该打!”
林知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妈,我不委屈,陆宴对我挺好的……”
“他那是粗手粗脚的,哪会照顾人!”沈婉瞪了儿子一眼,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这是我托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老山参,这是澳洲的燕窝,还有这个,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你贴身戴着……”
陆震天虽然没说话,但也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客厅,最后目光落在陆宴身上。
“混账东西,”陆震天中气十足地骂道,“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家里这地板怎么这么滑?万一摔了怎么办?还有这桌子角,怎么没包起来?你是想让我也抱孙子还是抱重孙子?”
陆宴:“……”
这就是亲爹。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家别墅彻底变成了“施工现场”。
陆震天指挥着家里的保姆,把客厅里所有的地毯都撤了,说是怕绊倒孕妇。
沈婉则拉着林知夏坐在沙发上,开始了一场名为“关爱”的审讯。
“夏夏啊,最近胃口怎么样?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
“晚上睡得着吗?陆宴有没有打呼噜吵你?”
“这衣服料子太硬了,不行,妈给你带了纯棉的孕妇装,虽然还没显怀,但得提前穿,宽松舒服……”
林知夏看着眼前堆成山的礼物,还有忙前忙后的两位老人,心里暖烘烘的,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妈,我现在才六周,肚子还没动静呢,不用这么夸张……”
“什么夸张!”沈婉瞪眼,“这可是我们陆家的大孙子!那是头等大事!陆宴,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厨房里的刀都收起来,别让你媳妇碰,万一伤着怎么办?”
正在试图给桌角贴防撞条的陆宴手一抖,防撞条贴歪了。
“妈,”陆宴无奈地转过头,“她是怀孕,不是残废。刀都不让碰,那饭谁做?”
“你做!”沈婉和陆震天异口同声。
陆宴:“……”
晚饭时间,餐桌上的气氛更是诡异。
原本简单的三菜一汤,变成了整整一桌子的“补品”。
清炖乌鸡汤、红枣枸杞鸽子汤、清蒸鲈鱼、白灼大虾……
沈婉坐在林知夏旁边,化身“投喂机器”。
“夏夏,喝口汤,这乌鸡是散养的,补气血。”
“吃块鱼肉,这鱼刺少,对孩子脑子好。”
“虾也要吃,补钙。”
林知夏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欲哭无泪:“妈,我真的吃不下了……”
“才吃多少?为了孩子,再吃两口。”沈婉不由分说地又夹了一筷子虾。
林知夏求助地看向陆宴。
陆宴接收到信号,连忙伸手挡住母亲的筷子:“妈,医生说了,孕期不能暴饮暴食,要少食多餐。您这样会把她的胃撑坏的。”
沈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当年怀你的时候,一个人能吃两只鸡!”
“那是您,夏夏身子骨弱。”陆宴把林知夏面前的碗端走,换上一杯温牛奶,“喝点牛奶,助眠。”
晚饭后,两位老人霸占了客房,表示要留下来照顾林知夏。
陆宴被赶出了主卧,理由是“男人睡觉不老实,容易压着媳妇”。
陆宴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婆媳俩的窃窃私语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找人把别墅所有的家具棱角都包上软垫,再买一批防滑地垫。另外,去订最好的产科医院的VIP套房。】
发完信息,他靠在墙上,听着屋里传来的笑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家里变得鸡飞狗跳,虽然他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甚至沦落到了睡沙发的地步。
但是,看着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烟火气吧。
虽然吵闹,却很温暖。
“陆宴?”
卧室门突然开了条缝,林知夏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声喊道。
陆宴立刻站直身体,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妈又逼你吃东西了?”
林知夏摇摇头,趁里面的沈婉不注意,飞快地从门缝里塞出一块巧克力:“我妈不让我吃这个,说太甜。但我馋……你帮我解决掉,别浪费。”
陆宴看着手心里的巧克力,又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
他剥开糖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遵命,老婆大人。”
“快进去睡吧,别让你妈发现。”
门关上了。
陆宴嚼着那块甜得发腻的巧克力,转身走向书房。
看来,今晚的“守夜”任务,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陆家的“一级戒备”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序幕。1
这章的日常情节太暖了,看了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