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幼儿园的清晨,总是伴随着孩子们稚嫩的欢笑声。
林知夏站在小班的教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而入。
“小朋友们早。”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然而,回应她的并不是整齐的“老师早”,而是一片诡异的安静,以及几道从办公室方向投射过来的、带着审视和敌意的目光。
林知夏心中一沉。
自从她入职以来,这种无声的排挤就没有停止过。
“哟,林老师今天又穿新衣服啦?”
说话的是大班的李老师,也是幼儿园园长的小姨子,王艳。她手里端着咖啡,上下打量着林知夏身上那件看似低调实则价格不菲的羊绒衫,语气酸溜溜的。
“听说林老师最近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难怪,这衣服看着就不便宜。”另一个年轻老师附和道,眼神里满是嫉妒。
林知夏面色不变,淡淡道:“李老师,这是我自己买的。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准备教案了。”
“准备教案?”王艳嗤笑一声,走到她面前,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林知夏,你别以为有点姿色就能在这里混日子。这里是幼儿园,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攀高枝的跳板。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好几年都没正经工作,谁知道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极其难听,周围几个老师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林知夏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王艳,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王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这是在替你感到羞耻!拿着那么点工资,穿得一身名牌,谁知道钱哪来的?我看啊,就是被包养了!”
“你再说一遍!”林知夏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打人?”王艳不但没怕,反而更加嚣张,“我告诉你,我表姐是园长!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的时候,幼儿园园长——王艳的表姐,刘园长,匆匆赶到了。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刘园长板着脸,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知夏身上,“林老师,你跟我来办公室。”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跟着刘园长进了办公室。
“林知夏,我知道你有点背景,但是这里是幼儿园,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刘园长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训斥,“王艳虽然说话冲了点,但也是为了幼儿园的声誉。你穿得那么招摇,影响多不好?”
林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刘园长,这就是您的处理方式?她侮辱我的人格,您却让我反省?”
“那你想怎么样?”刘园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写份检讨,明天在全园大会上念,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的话……”
她威胁意味十足地看着林知夏。
林知夏气笑了。
她转身就要走,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请进。”刘园长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职业的笑容。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为首的一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气场却极强。
“请问哪位是刘园长?”眼镜男微笑着问。
“我是,我是。请问你们是?”刘园长有些疑惑。
“您好,我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陈锋。”眼镜男递上一份文件,“受陆宴陆先生的委托,我们刚刚完成了对向日葵幼儿园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收购。这是股权转让书和相关文件,请您过目。”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刘园长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陆……陆氏集团?陆宴?”她颤抖着手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鲜红的公章和陆宴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知夏也愣住了。
她虽然猜到了陆宴可能会插手,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狠。
直接收购?
“从即日起,”陈锋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林知夏,恭敬地微微鞠躬,“林知夏小姐将担任向日葵幼儿园的执行董事,全权负责幼儿园的人事任免和日常管理。刘园长,您被解雇了。另外,那位王艳老师,也一并辞退。”
陈锋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不可能!你们不能这样!”刘园长尖叫起来,“我表姐夫在教育局有人!你们……”
“您可以试试。”陈锋冷冷地看着她,“陆氏集团法务部随时奉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刘园长,转身看向林知夏,递上一把车钥匙:“林董,陆总说,这是他送给您的入职礼物。以后,没人敢再欺负您。”
林知夏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窗外。
楼下的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陆宴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对着她的方向,遥遥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宠溺。
林知夏眼眶一热,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霸道的方式,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
“谢谢。”她轻声说道,不知道是对陈锋说,还是对窗外那个男人说。
这一天,向日葵幼儿园的天,变了。
而林知夏知道,她的天,也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