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宁清提着王一行特意给她打包的点心回到山上,躺在客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似的。
她索性出了院子吹吹冷风,寂静深空,月华如水,是个穿少一点就会让人凉透的时节。
可惜,还是吹不灭宁清心头的燥意,人还是胸闷气短,她该庆幸至少肚子还没出问题吗?

宁清又回到了屋子里打坐调息,她闭着眼,柔和的内息在经脉里缓慢地流转,她发四,她再也不嘴馋了。
这破身体,啧啧啧……

新的一天再次拉开帷幕,王一行沐浴着朝阳敲响了宁清的房门,“宁师妹,今天我们去……”
宁清开了门,脸色还是一贯的苍白,只是眼下多了些乌青,并不多,但在特定的人身上就格外显眼。

师妹,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没有,”宁清摇摇头,“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王一行打量了她两眼,倒也没再追问。
在别人明显不想提及某件事的情况下,最好的关心不是追问,而是保持沉默。

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就不到处跑了,师妹,我带你去看咱们望城山的山岚薄雾如何?身子不爽利的时候多看看开阔的自然风光心情或许会好些。

那就劳烦师兄带路了。
两人沿着石径慢慢往后山走去,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群峰隐在雾霭里,半山腰的飞檐斗拱若隐若现。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未散的露水气。
宁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云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望城山还真是……人杰地灵。”
“那当然了。”王一行得意地挺了挺胸,“我们望城山那可是——”
王一行的自吹自擂宁清并没有仔细听,虽然他说的是都是事实,但她现在不想搭话。
她只是放空了思绪看着远方,看漂浮的云雾从指尖溜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师兄,我在望城山叨扰得也够久了,不知掌教何时有空,做晚辈的总该亲自辞行才是。
王一行愣了一下,这才几天啊?山上他都没带她逛遍呢,更别说山下了,这就要走了吗?
宁清不置可否,对于亲近道友来说,两三天确实不算长。
可她和望城山的关系那不是约等于没有关系嘛?
虽说天下道门是一家,那还有说同行都是冤家的呢。
她一个陌生人借宿两天就已经足够了,实在不必再过多打扰了,又没有捐香油钱。
话说道门的香油钱是叫香油钱吗?好像香油钱是寺庙里的,道观应该是……是……功德钱?
好像是吧?

算了,她果然只是个半吊子道士,就不纠结那么多了。

师兄,山上还是太冷了——

师妹你冷怎么不早说呢,怪不得你说没睡好,早说师兄就让人给你多送床被褥不就好了,你看看你……
看得挺有意思,还想接着往下看呢

……

我真服了,又不是半夜十二点,瞎emo个什么劲儿啊!
这下好了,被当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