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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药堂困局,暗流袭身

穿成兽世炮灰我虐爆全场

盛大的祭典落幕之后三日,黑石部落的药草堂,正式交到了苏清鸢的手中。

青石垒砌的药堂坐落于部落西侧,背靠山林,屋内一排排木架层层叠叠,摆满晒干、腌制的各类草药。往日这里是巫医与颜夕的地盘,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颜夕身陷黑石深渊,巫医依然照旧,只是不再直接过问药堂日常,将所有实务尽数推给苏清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苏清鸢便踏入药草堂。

石兽跟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守在门边,银灰色的兽瞳警惕扫视四周。自祭典过后,石兽便主动过来,时常伴在她左右。祭典上那句“部落容不下外来之人”,像一根刺,扎在不少族人心里,明面上无人敢公然为难,暗地里的非议与刁难,却从未停歇。

“苏清鸢,这些是昨夜新采摘回来的草药,都摆在这里了。”两名负责采集草药的女兽人将背上的藤筐重重搁在地面,态度算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筐中杂草混着药草,不少根茎已经磕碰折断,泥土碎屑撒落一地。

换作从前,颜夕在的时候,采回的草药都会仔细分拣,根茎完整,分类码放。可交到苏清鸢手上,送来的便是这样一堆乱糟糟的货色。

石兽眉头一蹙,正要开口斥责,苏清鸢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她俯身蹲下身,指尖拨开筐内枝叶,神色平静无波。白切黑的心底看得透亮,这便是巫医的手段。不亲自出手加害,只需要默许底下族人消极怠工,处处制造麻烦。药草堂干系重大,部落伤员、妇孺孩童的伤病全部仰仗此处。只要药草频频出错,出一点纰漏,所有罪责,都会全数扣在她这个外来者头上。

“我知道了。”苏清鸢声音淡淡,抬眼看向二人,“草药分拣、晾晒、去泥是采药师分内之事,这般混杂交来,若是后续入药伤人,责任,该由你们承担。”

两个女兽人脸色一变,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嘴上依旧硬气:“往日巫医大人也未曾这般苛责!不过一点泥土杂草,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嘲讽的话语落在空气里,药堂门外已经围了不少路过看热闹的族人。祭典的风波过去,不少老族人心里依旧偏向巫医砚翊与关押在深渊下的颜夕,本就对苏清鸢接管药堂满心不服,此刻纷纷驻足观望。

石兽往前踏出一步,强大兽人自带的压迫感散开,周身肌肉紧绷:“祭典之上,是苏清鸢救下全族,部落将药堂交付于她,便是执掌药草的主事人,你们竟敢顶撞主事。”

威压之下,两名女兽人不由得后退半步,可心底的不服并未消散。

苏清鸢没有借着石兽的威势压人,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她伸手从筐里拣出几株外形极度相似的植株,一株是疗伤的紫叶草,另一株却是带有轻微毒性的伪紫叶,枝叶几乎一模一样,只有根部细微差别。

“你们看。”她把两株草并排摊开在青石台面,声音清亮,足以让门外围观的所有人听见,“紫叶草可外敷治刀剑创伤,可这伪紫叶若是混入其中,敷上伤口,便会肌肤红肿溃烂。今日筐中便混有数株,若是我分辨不出,往后部落族人用了,受伤溃烂,到时候,你们要如何向全族交代?”

围观的族人顿时哗然,纷纷探头看向石台上两株几乎难以分辨的草木。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两名采草药女兽人脸色瞬间惨白,方才只想着敷衍刁难外来者,压根没有仔细分拣,完全没有想到会藏有毒草。

“我……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混了这个!”

“不知道,便是过失。”苏清鸢眼神冷静,“药草堂容不得半分马虎。今日暂且不追究责罚,把筐中全部草药重新分拣干净,区分毒草与药草,正午之前完成。若是再敷衍了事,便交由兽主处置。”

有理有据,不仗势欺人,却也寸步不让。

围观的族人不少人心里暗暗点头。纵使她是外来者,可在草药一事上,确实心思缜密。两个女兽人自知理亏,不敢再争辩,只能闷声蹲下身,埋头处理满满两大筐杂乱草药。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药堂之内终于清静下来。

石兽松了口气,低声对苏清鸢说道:“巫医故意放任底下人这般为难你,处处给你制造麻烦。今日化解一桩,往后还会有更多。”

苏清鸢抬手轻轻摩挲木架上存放草药的陶罐,目光落在药堂深处一扇紧闭小石门前。那是颜夕从前私用的储物隔间,祭典出事之后便一直锁闭,巫医砚翊并没有上交钥匙。

“我清楚。”她轻声开口,“这仅仅只是开端。巫医不会明着与我撕破脸面,可药草堂处处皆是陷阱。表面放权,实则处处掣肘。”

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巫医持着骨质法杖缓步走入药堂,双眼扫过屋内忙碌分拣草药的两个人,目光最终落向苏清鸢,脸上看不出喜怒。

“清鸢,方才外面的动静,我听闻了。”巫医声音平缓,听不出恶意,“族人粗笨,做事不周全,还望你多多包涵。药草堂干系重大,万万不可出半点差错。部落之中近日狩猎频繁,不少狩猎兽人负伤,往后疗伤用药,全部仰仗你。”

这番话听似体恤,实则无形之间,把所有压力全部压到苏清鸢肩头。

苏清鸢不卑不亢微微颔首:“巫医放心,分内之事,我自会尽心。只是药堂不少库房,还有部分秘藏草药,钥匙依旧在您手中,缺少那些储备,遇上重伤急症,难免捉襟见肘。”

巫医眼眸微微一闪,淡淡一笑:“那些是历代巫医留存的珍稀药种,药性诡谲凶险,寻常情况用不上。你先打理好明面之上的事务,待到你足够熟悉黑石部落药草,我自然会交予你。”

摆明了,不肯交出全部实权。

简单交代两句,巫医便拄着法杖转身离开,临走之前,目光若有若无瞥向那扇上锁的小石隔间。

苏清鸢将这个细节尽收眼底。

待到巫医走远,石兽皱起眉头:“他不肯交出秘库钥匙,分明是留后手。那个隔间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苏清鸢垂眸沉思,指尖轻轻敲击青石桌案。祭典当日,颜夕可以拿出迷心藤布置毒计,那毒草的来源,绝不会是颜夕一人可以掌控。那间锁死的小屋,极有可能藏着线索。

“深渊之下的颜夕还活着。”苏清鸢缓缓开口,“只要颜夕一日不死,巫医便留有退路。今日药堂刁难只是试探,若是我稍有出错,立刻便会掀起风波。”

夜幕缓缓笼罩黑石部落。

白日药堂风波平息,苏清鸢处理完晾晒、炮制草药的琐事,独自离开药堂返回自己居住小石屋。石兽被族长临时传唤,前去处理狩猎队伍的事务,不能随行。

夜色幽深,林间晚风呜呜吹过石屋缝隙,山林虫鸣此起彼伏。

就在她走到两处石屋之间狭窄暗影巷道的瞬间,两道黑影骤然从墙体侧面猛地冲了出来!

粗布蒙住大半张脸,手中握着沾有迷药气味的布巾,直扑苏清鸢而来!动作干脆利落,目标明确,想要将她直接掳走。

苏清鸢心中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往后急速后撤,同时手飞快摸向腰间布囊,指尖捏着一小包提前备好的刺激鼻息的药粉。

对方显然受过授意,出手狠厉,一言不发,步步紧逼。狭窄巷道,退无可退。

“外来的异类,不该占据药草堂。”低沉沙哑的低语,从蒙面人口中传出。

苏清鸢侧身躲开袭来的布巾,手腕一抖,淡黄色药粉迎着对方面庞挥洒而出。刺鼻辛辣药粉瞬间弥漫开来。两个蒙面人猝不及防,顿时剧烈咳嗽,双眼刺痛流泪,攻势顿时一滞。

借着这个空隙,苏清鸢脚步飞速后退,高声呼喊,声音划破沉沉夜幕。

“有刺客!”

部落夜间值守巡逻的兽人距离不远,听见呼救号角立刻朝着这边飞奔赶来。

两个蒙面人知道大事不妙,不敢继续纠缠,对视一眼,不再恋战,转身纵身翻上石屋矮墙,借着夜色掩护,转瞬消失在漆黑山林方向。

待到巡逻兽人举着火把赶到巷道,只剩下满地散落的药草粉末。

石兽接到消息,飞速赶来,见到安然无恙的苏清鸢,悬着的心才落下。火光映照之下,能看见苏清鸢衣袖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擦破浅浅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石兽神色凝重,“是巫医派来的人?”

“没有证据。”苏清鸢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浅浅伤口,神色冷静,“没有留下信物,蒙面,打完便遁入山林,抓不到活口,便无法指认任何人。这便是最高明的手段,借刀杀人,出事之后,可以推说是不满外来者的普通族人私自行凶。”

火把跳动,火光将她的影子拉长。

今夜刺杀,是警告,亦是试探。

他们想要看看,接管药堂手握部分权力的苏清鸢,究竟有多难对付。若是今夜她失手被掳,或是重伤,药草堂大权,会立刻重新回到巫医手中。

“不能继续这般被动防守。”苏清鸢抬眼望向药堂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那个上锁的小石隔间,里面一定藏着关键。颜夕身陷深渊,但她与外界,未必完全断绝联系。”

石兽握紧拳头:“我带人强行破开隔间!”

“不可。”苏清鸢轻轻摇头,“没有长老团和兽主许可,贸然破开巫医管控的储物密室,反倒会被扣上觊觎部落秘药的罪名,正中圈套。我们要找别的办法,拿到证据。”

夜色更深,黑石深渊的地下囚牢之中。

潮湿阴冷,石壁不断滴落冰冷水珠。颜夕蜷缩在角落,衣衫脏乱,发丝凌乱。祭典惨败,被剥夺全部身份打入深渊,可她眼底的恨意,没有半分消磨。

头顶石壁缝隙,悄悄递进来一小块干树皮。

树皮上面,刻着极其细小的兽文字迹。

颜夕颤抖着手拿起树皮,借着缝隙漏进来微弱月光读完内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苏清鸢,就算你夺下药草堂又如何。

游戏,才刚刚开始。1

段评

追完啦,还想看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