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落幕,漫天魔雾散尽,万里长空重归澄澈。
天外裂隙彻底闭合,那悬在玄洲头顶万古的祸患,暂时消弭。
可虚空战场之上,一片狼藉。不少修士受魔气反噬,身受重伤,破碎的虚空碎片四处飘荡。凌霄宗主连忙下令,诸宗分头行动:一部分修士救治伤员,一部分前往凡域,清理残留魔瘴,安顿流离失所的万千百姓。
苏砚与云知予小心翼翼,将昏迷的沈清晏护在中间,踏云返回逍遥山。
沈清晏为了勘破逍遥道最后一重境界,倾尽大半修为,道心受创,陷入深度昏睡。他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纵然周身仍萦绕淡淡清风道韵,却已经无力自行运转灵力。
回到逍遥山流云竹亭。
墨玄真人早已等候在此,望着昏睡的弟子,白发之下神色满是沉重。他抬手,指尖渡入温和灵力,探查沈清晏的伤势,眉头紧紧拧起。
“为了镇压虚空魔源,他把自身道心都献祭出去了。”墨玄真人轻声叹道,“修为损耗过半,道心受损,能不能醒来,要看他自身机缘。”
苏砚双拳紧握,眼眶发红:“师父,就没有办法吗?”
“我可以为他稳固神魂,护住肉身。”墨玄真人缓缓道,“但想要彻底复原,只能靠他自己。逍遥道本就修心,心伤,外物难医。”
云知予蹲在榻边,轻轻握住沈清晏冰凉的手,眼底满是担忧。
消息飞快传遍整个玄洲。
所有人都知道,是沈清晏以身殉道,拼尽一身修为,才换来玄洲太平。
凡域大地,幸存的百姓自发立起木牌,焚香祭拜,感念这位白衣仙长的救命之恩。各大宗门的修士,也纷纷派遣使者,携珍贵灵药、天材地宝前来逍遥山探望。
昔日那些被流言蛊惑、质疑过沈清晏的人,此刻心中满是愧疚。
玄极宗随着玄渊真人身死,宗门分崩离析。残存的少数弟子四散逃亡,有的隐入山林,有的投靠别的势力,再不复往日声势。
可并非所有隐患都随之消散。
星辰演天阁的卜算真人,在战后推演天机之时,神色陡然一变。
“不对劲。”
他望着手中不断转动的推演玉盘,眉头紧锁。
天外裂隙虽然闭合,可虚空深处,依旧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魔息。那缕魔息十分微弱,隐匿在虚空夹缝之中,没有立刻作乱,却如同埋在玄洲大地之下的火种。
“魔源并未彻底消亡,只是被打散封印。”卜算真人忧心忡忡,“那一丝残息,若遇机缘,日后仍有重聚作乱的可能。”
凌霄宗主听闻消息,心中沉甸甸的。
“沈道友重伤昏迷,如今玄洲,再无一人能如他一般,抗衡虚空邪秽。”
万剑归墟山长老沉声说道:“我们必须严加戒备,各派轮流驻守天穹,盯紧虚空动向。同时,也要清理世间残余的玄极宗余党,防止有人再次引动邪祟。”
诸宗迅速达成共识,开始重整玄洲秩序。
可世间人心,依旧复杂。
浩劫刚刚过去,太平日子还没有安稳多久,贪婪的念头便又悄悄滋生。
有部分宗门,依旧觊觎逍遥道的力量。
他们眼见沈清晏重伤昏迷,便生出了别样心思。
有人暗中议论:沈清晏如今道心受损,修为大跌,若是能趁此机会,将逍遥道的法门取来,便可壮大自身宗门。
这些念头,没有摆到明面上,却在暗处暗流涌动。
逍遥山之上,竹林静静。
竹亭之内,沈清晏安睡于榻上。
清风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守护。
苏砚守在山门,严阵以待;云知予每日前来照料,为他擦拭汤药;墨玄真人坐镇山门,提防外界的觊觎。
一日夜里。
月色洒满云海。
遥远的虚空夹缝之中,那一缕残存魔息缓缓浮动。
它在默默汲取世间残留的怨念,静静等待时机。
而逍遥山外,几道隐秘的黑影,悄然徘徊在云海边缘,窥探着山门之内的动静。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缓缓酝酿。
沈清晏还在沉睡,玄洲的安危,已经交到了苏砚、云知予,以及各大宗门的手中。5
越看越上头,这故事谁看了不心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