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
袁湘琴独自站在学校后门那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口,夜风卷起她的发梢,却吹不散她眼底凝聚的寒意。就在刚才,那股源自梦境深处的窥视感再次浮现,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意识的边缘缓缓游走,最终指向了这条废弃的巷道。她知道,那个“源头”就在这里。
前方阴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那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每一个音节都透着非人的扭曲。
“大叔。”湘琴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巷子里激起了一层微弱的回音。
那身影猛地一僵,随即缓慢地转过身来。借着昏黄的路灯,湘琴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度消瘦、布满污垢的脸庞,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双眼。原本应该浑浊的眼球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紫光,那是魔气侵蚀至深的标志。
“嘿嘿……来了……都来了……”流浪汉发出一阵怪笑,手中的铁管重重地顿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下一秒,他原本迟缓的动作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湘琴扑来。
这一击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类的极限,甚至隐隐有着KO榜末流高手的气势。铁管划破空气,直取湘琴的面门。
若是平时的袁湘琴,或许会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或者笨拙地躲避。但此刻,站在巷子里的不再是那个迷糊可爱的萌妹,而是金时空战力指数高达十万的武林盟主。
湘琴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原本软糯的气质荡然无存。她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铁管向前踏出一步。就在铁管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刹那,她右手虚空一握,一把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长枪凭空出现——炎枪重黎。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湘琴单手握住枪杆,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巨大的反震力让流浪汉虎口崩裂,铁管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流浪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愣了一瞬。但这短暂的迟疑足以致命。
湘琴手腕一抖,炎枪重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红色弧线,枪尖并未刺向对方的要害,而是精准地点在了流浪汉胸口的几处大穴上。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热流顺着穴位涌入他的体内,强行压制住了那些躁动的魔气。
“唔……”流浪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浑身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他皮肤下疯狂涌出,试图抵抗炎枪的净化之力。
“还不肯出来吗?”湘琴冷哼一声,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吉他颜汐。虽然是在近身搏斗中,但她手指拨动琴弦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波随着琴弦的颤动扩散开来。这并非攻击性的音刃,而是纯粹的光系净化异能。音波与炎枪的热流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光的能量网,将流浪汉牢牢困在其中。
“啊——!”
流浪汉仰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角度,一团黑乎乎、长着无数细足的东西从他的喉咙深处挣扎着爬了出来。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周身缠绕着粘稠的黑气,正是之前梦境中窥视意识的载体——魔虫。
魔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试图钻回流浪汉的体内,但湘琴岂会给它这个机会。她眼神一凛,指尖凝聚出一团耀眼的光芒,直接包裹住那只魔虫。
“封印。”
随着她低声念出咒语,光芒骤然收缩,将魔虫死死禁锢在一个透明的光球之中。魔虫在光球内疯狂撞击,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随着魔虫被剥离,流浪汉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身体一软,彻底昏死了过去。周围的黑色雾气也随之消散,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和湘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湘琴收起炎枪重黎和吉他,看着手中光球内仍在扭动的魔虫,眉头微微皱起。这只魔虫虽然只是低阶魔物,但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却与江直树刀鞘上的符文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她掏出特制的密封容器,小心翼翼地将光球放入其中,拧紧盖子。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看向昏迷的流浪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只是开始。”她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湘琴警觉地回头,看到江直树正站在那里,手中的弑神刀尚未归鞘,眼神中带着未散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搞定了?”江直树走近,目光扫过地上的流浪汉和湘琴手中的容器。
湘琴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嗯嗯!刚才有个坏虫子想欺负这位大叔,我就把它抓起来了。直树,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暗处接应吗?”
江直树看着她瞬间切换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别这么冒险。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我还是会担心。”
湘琴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将容器收好,扶起地上的流浪汉:“走吧,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